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铭谅抬眼一笑,将狼毫搁在砚台上:“知道了,让弟兄们好生休整,三日后班师。”他指着舆图上的吉安府,“这才是重头戏。”
周岳凑近看了看:“吉安府挨着赣江,水路四通八达,要是拿下这儿,咱们的粮船就能直抵南昌。只是……听说守将是个硬茬,叫沈从云,以前在北边跟北狄打过仗。”
“沈从云?”周铭谅指尖轻点地图,“倒是个有意思的对手。”他忽然笑了,“不过再好的将军,遇上苛政也难成事。我已让人查过,吉安府这两年加征了五次赋税,百姓早就怨声载道。”
他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周岳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李闯的底细,查得如何了?”
周岳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解开后露出一叠纸:“按头领吩咐,查得仔细了。此人原是扬州府高邮驿站的杂役,十年前驿站被裁撤,他丢了差事,后来犯了些事,便在三台山便落了草。”
“杂役出身?”周铭谅挑眉,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
“是。”周岳续道,“在三台山待了十年,手上有几条官府的人命。去年夏天,他带着心腹周鹏脱离三台山,纠集了一万流民偷袭徐州,竟真让他得手了。”
周铭谅拿起那叠纸,上面记着李闯在驿站时的履历,还有三台山时期的劫掠记录,甚至连他在徐州开仓放粮的告示都抄了一份。“倒是条泥鳅,能从泥里钻出来翻起大浪。”他忽然笑了,“驿站杂役最懂各地虚实,难怪他打徐州时对守军布防了如指掌。”
“派去徐州的人还说,他占了徐州后,不许弟兄们扰民,还让人修了被战火焚毁的学堂。”周岳补充道,“只是性子太急,刚站稳脚跟就去打青州,败了又想偷袭济南,不然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周铭谅将纸页拿了过来,“杂役出身的好处是懂民间疾苦,坏处是眼界太窄,总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他摩挲着这张纸,“但这种人一旦跌过跟头,反倒比世家子弟更懂得隐忍。”
周岳点头:“让他去探路的事,要不要多派些人跟着?”
“不必。”周铭谅将玉佩放回锦盒,“给他个机会试试。要是连这点担子都挑不起,留着也没用。”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但你得让人盯紧了,他之前在徐州的旧部有没有跟来,跟济南黄承天那边有没有暗中往来,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周岳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安排。”
“去吧。”周铭谅重新看向舆图,“记住,用他的勇,也要防他的野。是龙是虫,总得让他在吉安府的战场上亮亮相。”
周铭谅拿起狼毫,在吉安府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笔尖刺破纸背:“传令下去,明日召开军议,商议攻打吉安府。让李闯和周鹏也过来。”
他忽然指着舆图上的莲花厅:“这里是赣江进入吉安府的咽喉。沈从云必然在此布防,让李闯带支小队去摸摸情况,他打山地战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