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陛下!”谭纶等人,还想再劝,却被萧彻挥手打断。
“退朝!”萧彻站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愕然的文武百官。
林砚站在原地,望着萧彻消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他知道,萧彻,已经彻底变了。他不再是那个与他并肩作战、共创盛世的明君了。他现在,只是一个沉迷于权力、猜忌功臣的孤独帝王。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拄着竹杖,一步一步,走出了奉天殿。他的背影,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萧索,格外沉重。
二月十八,京城,西郊大营。
第一批宦官监军,已经抵达了京畿大营。为首的是一个名叫曹吉祥的太监,四十多岁,面白无须,一双三角眼中,透着一股阴鸷狠厉之色。他手持尚方宝剑,趾高气扬地走入了中军大帐。
“咱家曹吉祥,奉陛下之命,担任京畿大营监军!”他尖着嗓子,对帐中一众将领宣布道,“从今往后,军中一应大小事务,皆须禀报咱家!凡有违抗军令、懈怠操练者,咱家,有权先斩后奏!”
帐中将领,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愤懑之色。他们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镇国公秦烈,希望他能说些什么。秦烈面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看着曹吉祥,冷冷地道:“曹公公,军中之事,自有本将做主。你,只需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即可。”
曹吉祥嘿嘿一笑,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秦将军,咱家,自然是做好分内之事。但,若有人,敢对陛下不忠,咱家,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秦烈猛地一拍桌案,怒道:“你——”
他身旁的副将,连忙拉住了他,低声道:“将军息怒!此人,是陛下派来的!咱们,惹不起!”
秦烈咬着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甩衣袖,大步走出了中军大帐。他知道,这京畿大营,从今往后,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三月,辽东前线。
辽东军区,也迎来了他们的监军——一个名叫王振的太监。此人比曹吉祥更为嚣张跋扈。他一到军中,便以“整肃军纪”为名,罢免了数名与林砚交好的中层军官,安插了自己的亲信。他还多次干涉前线将领的军事部署,要求他们按照他的意思行事,导致几次小规模的边境冲突,都以明军的失利而告终。
“将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名偏将,满脸悲愤地对辽东总兵李成梁说道,“那个王振,根本不懂军事!他胡乱指挥,已经害死了我们几百个兄弟!再这样下去,我们这辽东防线,迟早要毁在他手里!”
李成梁面色阴沉,沉默不语。他知道,王振虽然可恶,但他毕竟是陛下派来的监军。他若与王振发生冲突,便是抗旨不遵。他只能咬着牙,忍着。他心中,充满了对林砚的思念。他多么希望,太师能够在这里,主持大局。但他也知道,太师在京城的日子,也不好过。
四月,西北边疆。
甘肃镇,也迎来了他们的监军——尚铭。此人虽不如曹吉祥和王振那般嚣张跋扈,但却更加阴险狡诈。他表面上对将领们客客气气,背地里,却在不断搜集将领们的“黑材料”,准备随时向朝廷参上一本。他还暗中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导致士兵们怨声载道,士气低落。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宦官监军之祸,便已显露无疑。各地军队的战斗力,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降。军中将校,人人自危,无心操练。士兵们,更是怨声载道,士气低迷。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