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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元五年,五月初十,辰时,京城西郊,科学院选址。
初夏的阳光,温暖而明媚,洒在京西这片风景秀丽、环境清幽的土地上。远处,西山如黛,近处,玉泉山泉水潺潺,汇成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过。河畔,杨柳依依,绿草如茵,野花点点,蜂蝶飞舞。这里,远离了京城的喧嚣与嘈杂,仿佛一处世外桃源。
然而今日,这片世外桃源,却迎来了一场盛大的典礼。河畔的一片开阔地上,搭起了一座彩台,披红挂绿,巍峨壮观。彩台四周,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有身着官袍的朝廷官员,有穿着青衫的读书人,有衣着朴素的工匠,还有一些金发碧眼、身着奇装异服的西洋传教士。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彩台之上,聚焦在那个一身素白布衣、腰悬秋水剑的身影上。
林砚站在彩台之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黑压压的人群。他看到了王翱、李崇文、赵大河等朝中重臣,看到了杨慎、王守仁等文坛领袖,看到了许多他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他还看到了几个特殊的客人——几位来自欧洲的传教士,他们带来了西方的天文仪器、数学着作,以及一些关于力学、光学的新知识。他特意邀请了他们,来参加今天的典礼。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诸位,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见证一件大事。一件,关乎我大明帝国未来命运的大事。”
他顿了顿,继续道:“自古以来,我华夏文明,便以四大发明,造福天下。造纸术、印刷术、火药、指南针,皆是我先民智慧的结晶。然,近数百年来,我华夏在格物致知、探索自然之道方面,却逐渐落后于西方。西洋各国,在天文、历法、数学、物理、化学等方面,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展。而我大明,却仍有许多人,沉溺于空谈心性,鄙视实务,视科学技术为‘奇技淫巧’。此乃我华夏之耻,亦是我大明之患!”
他声音陡然拔高:“今日,我林砚,奉天子命,在此地,创立‘大雍科学院’!科学院,将汇聚天下英才,无论其出身贵贱,无论其来自何方,只要其在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地理、医学、农学、工学等任一领域,有真才实学,便可成为科学院院士!科学院,将提供最好的研究条件,最充足的经费支持,让每一位院士,都能心无旁骛,潜心研究!”
“科学院,还将设立‘发明大奖’!凡有重大发明创造者,经科学院评审委员会认定,可获得巨额奖金,并被授予相应官职!发明越大,奖励越重!官职越高!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发明创造,不是‘奇技淫巧’,而是强国富民的根本!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读书,不仅仅可以做官,还可以搞发明,还可以创造财富,还可以改变世界!”
他的话音落下,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那些工匠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祖祖辈辈,被人瞧不起,被视为“下九流”。如今,太师却告诉他们,他们的技艺,是强国富民的根本!他们也可以获得奖金,获得官职!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那些读书人,也若有所思。他们开始反思,自己过去那种“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观念,是否真的正确?那些西洋传教士,更是激动不已。他们看到了一个开放的、包容的、重视科学的大明帝国,正在崛起。
林砚亲手,为“大雍科学院”的牌匾,揭开了红绸。那块以紫檀木雕刻、镏金大字书写的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从此,这座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由国家设立的综合科学研究机构,正式诞生了。
五月十五,科学院,院士会议。
科学院成立后的第一次院士会议,在科学院内的一座宽敞明亮的大厅中举行。与会的院士,有三十余人。他们中,有精通天文历法的钦天监官员,有擅长数学计算的户部吏员,有熟悉水利工程的工部郎中,有精通医术的太医院御医,有擅长制造火器的军器局工匠,还有几位来自欧洲的传教士。
会议的主持者,是林砚亲自任命的科学院首任院长——赵大河。赵大河虽是工部尚书,但对科学研究,也有着浓厚的兴趣。他主持制定了科学院的章程,明确了院士的权利与义务,以及发明大奖的评选标准。
“诸位,”赵大河开口道,“太师对我们科学院,寄予厚望。他希望我们,能够在五年之内,在以下几个方面,取得重大突破:第一,改良农具,提高农业生产效率;第二,改进纺织机械,提高纺织业的产量与质量;第三,研制新型火器,增强国防力量;第四,探索矿产资源的勘探与开采技术;第五,编纂一部集古今中外之大成的《格物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