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淮茹指尖搭在小苗腕间,凝神感受脉象流转,反复查验数次,最终轻轻松手,缓缓开口:“脉象平稳规整,没有病毒侵染、没有异能反噬、没有内伤隐疾。”
“只是身子受了寒凉,心神稍有怯弱。”
她结合连日观察,补充道:“孩子连日身处高压环境,跟着大家日夜戒备、直面异兽浓雾,心神紧绷、夜夜难安,忧思积心,体寒入梦,才会反复滋生怪梦。”
寻常看来,这只是孩童受惊受寒的正常反应。
可林默并未就此释怀。
他太清楚北山雾域的诡异,太清楚那白发女人的手段。单纯受凉受惊,绝不可能次次梦境高度重合,更不可能精准锁定北地雪原与特定人影。
真正的问题,藏在看不见的魂魄感应之中。
为留住线索、破译梦境密码,林默定下一个特殊任务。
他将小苗带到安静的通讯室,取出一叠白纸炭笔,温柔叮嘱:“以后每一次做完梦,都把梦里看到的东西画下来。”
不用写字,不用描述细节,只需画出梦里的路、梦里的山、梦里的人影。
小苗年纪尚小,识字不多,落笔稚嫩,画工粗糙。纸上只有歪歪扭扭的小人、笔直延伸的长线、连绵起伏的简约山形,每一幅画都简单质朴,却次次精准复刻梦境核心画面。
林默将小苗每日的画作一一收好、规整叠放,一页不缺、一张不落。
旁人只当是留存孩童梦境记录,唯有林默心知肚明,他正在一点点收集北地雪原的隐秘地图,拼凑雾源存在刻意展示的真相。
日复一日,数天时间转瞬而过。
距离北上赴约仅剩最后两日,何雨水闲来翻看小苗积攒的梦境画作,逐张比对,瞳孔骤然微微收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小苗笔下那条贯穿雪原的笔直长路,线条走向、地势轮廓、蜿蜒轨迹,与她雪地特训凝出的冰线路网,前半段完全重合,没有丝毫偏差。
两条完全独立得出的路线,完美吻合,严丝合缝。
“小苗。”何雨水蹲下身,指着画中的道路,轻声询问,“你梦里的人,是从哪边过来的?”
小苗抬起懵懂的眼眸,小手指着图纸西侧,语气肯定:“每一次,白头发的阿姨,都是从西边走出来的。”
西边。
短短两个字,瞬间颠覆所有人此前的路线判断。
林默当即拿出那张珍藏已久的桦树皮古图,目光死死锁定侧边那行苍老字迹——西线可避。
此前所有人默认这句话是老猎户留下的避险提示,意指西线地势复杂、雾势薄弱,可绕道规避凶兽浓雾、避开致命危险。
可结合小苗连日梦境、白发人影的出现方位,所有解读彻底反转。
林默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眼底迷雾尽数拨开,语气沉定有力,道出终极真相:
“老猎户说的西线,从来不是用来避祸的生路。”
“是用来相遇的路口。”
何雨水心神巨震,抬头追问:“遇谁?”
“遇见那个藏在雾源深处、守在冰封终点、能带我们触碰整片地底迷雾本源的人。”
林默目光穿透稚嫩的画纸,越过远处层层风雪山峦,落向北山最深处的未知秘境,眼底沉稳锐利,已然看透全盘布局。
所谓的雾域邀约、梦境指引、西线伏笔、冰线铺路,从来都不是陷阱胁迫。
是跨越数年、贯穿极地秘密的,一场精准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