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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北上赴约仅剩两日,所有线索尽数指向西山通路。为避免正式出发后踏入未知死局、落入对方布设的全套陷阱,林默决定提前带队西线探路,实地摸清沿途地形、隐患、禁制与隐秘入口,彻底探明老猎户“西线可避”的真正含义。
此次探路小队精简精干,全员各司其职。林默居中统筹,何雨水负责寒冰探测与应急防御,傻柱正面抗压攻坚,许大茂潜行侦查探虚,最后带上地面经验愈发老练的刘光天。
经历数次生死血战、外围巡查历练,再加上马强牺牲之后的历练打磨,如今的刘光天早已褪去青涩,成为队内最熟悉矿区周边地形、擅长雪地勘路、排查暗险的老手。西线全程途经旧运煤道、冰封河谷、深埋采石场三大未知区域,地形复杂、暗坑遍布、隐患极多,极其依赖地面勘察经验。
出发前,刘光天特意背上常备监听钢管,又翻出一包从渔村撤离时便一直留存的石灰粉。这是末世雪地探路最稳妥的标记手段,一路走、一路撒,细白石灰覆在白雪之上,即便寒风刮过,也能留存淡淡的灰线,保证往返不迷路,还能清晰标记暗险点位、分界路段。
探路当日清晨,连夜风雪彻底停歇。
风雪过后的天地极致澄澈,万里无云,整片天空蓝得通透冰冷,像一块打磨极致的巨型寒冰,倒扣在苍茫雪原之上。
西线山路远比凶险的北坡安静死寂,没有雾流翻涌,没有丧尸游荡,没有异兽蛰伏,整片山野寂静得可怕。一路行来,满目雪白,荒芜萧瑟,全程只撞见一只逃窜的灰兔,转瞬隐入雪窝,再无任何活物踪迹。
越是死寂安稳,越暗藏致命隐患。
行走途中,何雨水脚步微顿,耳廓轻颤,凝神细听积雪之下的动静。空旷的雪野之下,隐约传来极其细微、断断续续的流水声,微弱却清晰,顺着地层缝隙缓缓传导。
“雪层底下有水。”
“是旧运煤道贯穿的冻河谷。”刘光天熟稔解释,“表层积雪冻土封死河面,活水在底层冰层之下暗流流淌,常年不冻。”
林默即刻开启机械之心全域扫描,蓝光穿透厚雪冻层,精准捕捉到河谷地底脉络。数据清晰显示,冰层之下确有活水流动,水流恒温循环,哪怕极北寒冬,也不会彻底封冻。
何雨水屈膝蹲身,指尖刺破薄雪冰层,触碰到底下暗流。一丝温热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绝非普通雪山冰水的刺骨寒凉。
“是温的。”
“应该是北沟断崖温泉的地下支流。”林默瞬间串联所有地形线索,迅速判定,“地底地热贯通整条西线河谷,形成天然恒温活水层。”
他立刻让刘光天用石灰粉标记点位,沉声道:“此处可做中途中转据点,有水、有地热,风雪难侵,续航休整极佳。”
一旁的傻柱环顾四周平整雪原、安静山路,忍不住开口:“你对这荒山野岭的路况、地底脉络,怎么熟得跟走过千百遍一样?”
“不是我熟。”林默望着连绵西山路况,眼底清明透彻,“是北山的人、老猎户、雾底的存在,早就把所有路标、路线、暗点,一点点全部画给我们了。”
所有图纸、梦境、异象、禁制,从来都是刻意留存的引路线索。
众人不再多言,稳步前行,穿过蜿蜒老旧的运煤坑道,前方视野骤然开阔,一片平整无垠的雪白旷野铺展眼前——昔日露天采石场。
经年暴雪堆积,彻底掩埋了碎石、石坑、器械残骸,厚厚积雪平整铺盖大地,像一床无边无际的纯白棉被,将所有伤痕尽数掩盖,看着安稳平和,实则危机四伏。
全队正要稳步横穿,何雨水骤然止步,眉心微蹙,寒冰异能悄然运转,周身气息瞬间紧绷。
“
“藏在积雪深处,不动、不闹,却一直盯着我们。”
无形的寒冰感知穿透厚雪,捕捉到地底潜藏的陌生气息,阴冷、沉寂、蛰伏不动,带着极强的封闭感。
“我去探。”
许大茂即刻启动潜行者战甲,身形压低,贴着雪地无声潜行,孤身掠入采石场中心区域,探查最危险的核心地带。
数分钟后,他原路折返,面色凝重难看,语气低沉,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场中央有一个人工大坑,积雪掩埋大半,坑底笔直深邃。”
“坑里竖着三根老旧木杆,半截埋雪、半截露在外头,杆头全部系着褪色红布条。”
不用多解释,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北地猎户规矩森严,红布立杆,是最高等级的警示标记。
小禾擅长辨认猎户路标,但许大茂常年外围侦查、翻看猎户手记,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北山禁地的专属标识,是猎户代代相传、绝不踏足的死界标记。
“还有别的吗?”林默追问。
“坑边压着一块平整石板,上面刻着猎户鱼骨纹。”许大茂沉声补充关键细节,语气愈发凝重,“但纹路反常,鱼头朝下。”
何雨水眉头紧蹙:“朝下是什么说法?”
“常规路标鱼头朝上,代表通路、安全、可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