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追踪(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北坡的风雪渐渐收势,漫天落雪由狂暴纷飞转为细碎飘零,天地间的能见度稍稍开阔。

林默带着何雨水循着狼王滴落的断续血痕一路深追,踏过层层厚雪、翻过坡地沟壑,彻底远离矿区视野范围,一路追踪到北坡后山的杂木林边缘。

林海苍苍,雪雾朦胧,就在林木掩映的深处,两人终于捕捉到了一丝极不起眼的光亮。

那点火光极小极暗,被厚重雪幕与交错枝桠层层遮挡,忽明忽暗、若隐若现,没有篝火跳跃的明火暖意,没有烟火升腾的烟气,只有石缝缝隙间透出的一点暗沉炭红,温温沉沉,在极寒黑夜里顽强存续。

荒无人烟的北地深山,暴雪封山的绝境之中,这一点微光格外诡异突兀。

“原地待命,不要靠前。”

林默抬手拦下脚步,低声叮嘱何雨水,示意她停在林木外围的阴影里隐蔽戒备。未知人烟暗藏风险,贸然靠近极易暴露破绽,他独自踏着深雪,缓步上前探查虚实。

微光源头,是一处被暴雪彻底压塌的老旧三角窝棚。

棚顶朽木被厚雪压垮坍塌,大半截棚身埋在积雪之下,仅剩避风的内侧角落留有方寸干燥之地。窝棚下,一道单薄苍老的人影蜷缩而坐,身上裹着一件破旧起皮的羊皮袄,袄面结满冰霜、污渍斑驳,早已被北地风雪打磨得破败不堪。

老人低着头,指尖粗糙干裂,正极其轻柔地给怀中小狼包扎前爪伤口。

动作缓慢细致、轻缓克制,没有半分粗鲁,全然不像山野猎户的杀伐利落,反倒带着一种久居山林、与兽为伴的温柔耐心。他身侧斜靠着一杆老式单发猎枪,枪托被旧布层层缠绕包裹,磨损的木纹里塞满了岁月风霜的痕迹,是早年北地猎户遗留的老物件。

林默没有贸然开口惊扰,双脚轻轻碾过表层浮雪,发出一声极轻的雪响,以示到访,不偷袭、不隐匿,坦荡示人。

窝棚下的老人闻声,缓缓抬头。

风雪在他脸上刻满了深浅交错的沟壑,皮肤黝黑干裂,眉眼疲惫沧桑,眼底沉淀着数十年深山独居的沉静与淡漠,没有惊慌,没有敌意,只有看透生死风雪的平和。

他目光先落在林默身上,又缓缓扫过后方隐蔽的何雨水,嗓音沙哑干涩,带着风雪磨砺的粗粝感,低声笃定开口:“你们,从南边煤矿来。”

林默微微点头,坦然承认,不藏来路。

“这群狼不归人管。”老人低头继续缠紧布条绷带,轻声解释,“大群的是山里野狼,野性难驯、饿极亡命,不认人情。就这只小的,我捡回来养着,勉强能亲近几分。”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向不远处一棵突兀倒伏的老松,树干粗壮挺拔,本该屹立山间数十年,此刻却从正腰位置齐齐折断。

“看见那棵断树没有?昨夜大雪夜里,有大东西从山里出来,一路过境,直接把这片山林的狼群全都撵下了山。”

何雨水顺着老人指尖望去,心头微微一震。

那棵老松树树干粗壮坚硬,木质紧实,寻常风雪、山洪、兽力都无法撼动分毫。可此刻断口平整发黑,边缘木质碾压碎裂,既没有雷击灼烧的焦痕,也没有人为砍伐的切口,反倒像是被某种体量极大、重量骇人的活物硬生生压断、撞断。

力量恐怖得匪夷所思。

“山里出来的,是什么东西?”林默目光沉静,沉声追问核心答案。

老人缓缓系紧最后一道绷带结,将受伤的小狼小心翼翼拢进羊皮袄怀中,隔绝凛冽寒风,沉默片刻,才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白熊。”

“从最北边的无人冻土、白湖深处过来的。”

极地白熊,远超寻常凶兽的存在,也是驱赶整群饿狼、霸占深山领地的绝对霸主。

说完,他背起老旧猎枪,抱紧怀中小狼,起身就要踏入林海雪幕,继续隐匿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