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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伯,即刻后撤所有明岗哨位,全部转移至石山半腰的旧煤槽内隐蔽值守,放弃显眼点位,全程暗哨观测。”
紧接着,他吩咐刘光天连夜动工,在整个生活区外围,铺设一圈细腻松散的河沙层。
细沙质地松软,但凡有人、兽踏足靠近,必然会留下清晰脚印痕迹,无法彻底清除,是最稳妥的地面预警防线。
刘光天一边弯腰挥洒河沙,一边低声说道:“这河滩细沙质地干净、附着力强,近期风向稳定,没有大风扰动,脚印痕迹能完好保留好几天,万无一失。”
林默蹲下身,手掌探入微凉的细沙之中,指尖触碰沙粒,感知着山间气候的细微变化。
“沙子彻底凉透了,地表湿气散尽。”
他缓缓起身,望着漆黑幽深的北方群山,语气平缓:“蓝雨病毒的低温残留彻底褪去,往后深山气候会越来越干燥,北境的封锁环境,彻底变了。”
蓝雨灾变的落幕,不止意味着危机消退,更意味着北境隐藏的势力,终于可以自由出入群山,再度现世。
夜色深沉,北山漆黑如墨,层层山峦静立不语,像是一群蛰伏已久的猎手,静静注视着山下的矿区。
众人各自归位休整,紧绷的心神稍稍松弛。
深夜地铺之上,许大默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回想傍晚那支神秘小队领头矮子的身形、侧脸与步态。
无数细碎画面在脑海拼接重合,一段尘封的记忆骤然浮出水面。
他猛地从地铺上坐起身,眼神震惊,语气急促:“默哥,我想起来了!那个领头的矮子,我见过!”
所有人瞬间清醒,转头看向他。
“之前在通县老城区,赵科长扣押过一批边境流民的花名册,我偶然扫过一眼!”
许大默语速极快,精准回忆细节:“花名册里有一个中俄边境混血,名字叫赛蒙,全家都死于灾变战乱,孤身一人逃入关内,四处漂泊!”
“我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回想,那人的侧脸轮廓,和花名册上的素描肖像,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林默目光一凝,沉声追问:“花名册在哪里?”
“早就没了。”许大默摇头,语气遗憾,“通县沦陷的时候,办公楼尽数焚毁,所有档案花名册全都烧成了灰烬,一点痕迹没剩。”
线索看似彻底中断。
林默沉默两秒,再度确认关键信息:“如果再见到他,你能百分百认出?”
“能!”许大默无比肯定,精准捕捉到对方独有的特征,“他走路有暗疾,左脚微跛,常年发力不均,养成了左肩高、右肩低的习惯,这个体态特征独一无二,绝对错不了!”
一旁静静听着的何雨水,此刻轻声道出最让人背脊发凉的真相,一语击穿本质:“他们不是没发现我们。”
“是早就知道这片矿区有人定居,今晚只是例行踩点、试探虚实,摸清我们的守备实力和隐蔽状态。”
对方纪律严明、行动谨慎、只观不攻,根本不是偶然搜山,是针对性探查。
林默缓缓点头,眼底尽是沉凝的凝重,迅速敲定全新守备方案:“从明天开始,夜间暗哨人数加倍,所有炊事火头一律禁止露天起烟起火,彻底抹除所有外露生活痕迹。”
说完,他抬眼望向窗外漆黑巍峨的北山群山,夜色浓稠如墨,藏着无尽未知与算计。
风声穿窗而过,他望着沉沉北境,低声自语,道破了所有人都未曾看透的宿命:
“这片安稳矿区,从来都不是我们选的落脚地。”
“是北边的人,特意留给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