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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整个人微微一怔,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红,眼底慌乱微动,悄悄低下头,长睫轻颤,没有接话、没有应答。
沉默几秒,她抬手端起身前满满一碗海藻土酒,仰头尽数饮尽。
辛辣酒液直冲喉咙,呛得她肩头微抖、连声轻咳。晚风一吹,眼眶微微湿润,分不清是酒水呛的,还是连日压抑的悲伤与动容终于绷不住。
一旁的秦淮茹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了然温和,没有打趣,没有起哄,只默默拿起汤勺,给傻柱的空碗添上一勺滚烫热肉汤,轻声叮嘱。
“少喝点,明天还要带队修缮渔村围墙,正事不能耽搁。”
何雨水紧随其后,指尖凝出一小块细碎冰坨,轻轻放进傻柱碗里,清冷嗓音带着几分无奈叮嘱:“冰块醒酒,压一压酒劲。”
一热一凉,一汤一冰,贴心又默契。
傻柱低头看着碗里刚添的热汤和浮在汤面的冰块,醉意上头,忍不住哭笑不得地吐槽。
“你们几个女人是提前商量好的是吧?一个给我热汤暖胃,一个给我冰块醒酒,我到底该喝哪个?”
何雨水淡淡回了一句,语气笃定:“都喝,喝完早点睡,别半夜闹酒疯。”
宴席暖意融融,晚风温柔吹拂,渔村灯火安稳,历经生死的众人,在烟火与酒意中慢慢抚平心底伤痕。
夜色渐深,宴席渐渐散去。
喧闹落幕,人心沉静。娄晓娥不愿留在人多之处惹人注目,独自起身,避开收拾残局的众人,一人缓步走向海边礁石区。
夜海漆黑,浪声细碎。她坐在冰凉礁石之上,指尖依旧紧紧捏着那枚斑驳锈螺丝,静静望着翻涌的海面,任由海风吹散眼底温热潮气。
不知何时,一道轻悄身影无声靠近。
许大茂一身简装,悄无声息走到她身旁,静静坐下,没有开口打扰,只陪着她听海吹风。
良久沉默过后,他终于开口,嗓音褪去往日的轻佻贫嘴,难得稳重正经。
“老罗下水之前,单独托过我一件事。”
“他让我好好照顾你,护你周全、保你安稳。”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娄晓娥,眼神坦荡,字字真诚,补上后半句真心话。
“但我愿意照顾你,跟老罗的托付无关。”
晚风轻扬,浪涛轻响。
娄晓娥抬眼,看向他这张少见正经、不见半点嬉皮笑脸的脸庞,心头沉郁悄然散去几分,轻声打趣。
“你以前不是最能耍贫嘴、唠嗑逗乐的吗?今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贫了?”
许大茂闻言,紧绷的嘴角微微一松,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局促认真。
“我怕我说错话,你又骂我是放电影的油嘴滑舌。”
话音落下,娄晓娥忍了许久的情绪彻底松弛,肩头轻轻一松,噗嗤一声,浅浅笑了出来。
夜色温柔,海风吹拂,海边礁石之上,沉默被温柔打破,晦暗的心事,终于透出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