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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交换回来的头三天,渔村过得格外平静。
海风吹着晒鱼架上的鱼干哗啦啦响,浪涛拍岸的节奏稳得像钟摆。许桂兰被安排在医疗站隔壁的海草房里,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还摆了两盆从礁石缝里挖的耐盐野花。秦淮茹每天早晚各来一趟,带着消过毒的纱布和草药,先给她敷腿上的老寒腿,再清理后腰褥疮的创面。她的治愈系异能温温的,顺着指尖渗进皮肤里,疼了好几年的膝盖,敷完能缓大半天。
何雨水来过一次,放下个巴掌大的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颗拇指大的冰晶球。“海草房夏天闷,放两颗在床头,化得慢,能凉大半天。”她说话还是淡淡的,放下东西就走,没多坐。许桂兰捧着冰凉的木盒,看着小姑娘的背影,跟许大茂念叨:“这姑娘心细,就是话少。”
许大茂现在每天雷打不动来两趟,早上出工前,晚上收工后。搬个小马扎坐在床边,给母亲捏腿揉脚,手法生涩,力道时轻时重,捏重了许桂兰就拍他手背,他嘿嘿笑两声,手劲放轻些。以前在四合院,他连洗脚水都没给老娘端过,如今捏着满是冻疮和老茧的脚,倒一点都不嫌弃。
“别天天往我这跑,正事要紧。”许桂兰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嘴上数落,“渔村这么多人指着你们,别因为我耽误事。”
“耽误不了。”许大茂给她盖好毯子,“侦察组的活都安排妥了,抽空就过来。等过阵子闲了,我带你在海边转转,这边的螃蟹比通县的肥。”
母子俩的说话声混着海浪声,飘出小小的海草房,软乎乎的,是末世里少有的烟火气。
可这份平静底下,暗流早就在涌。
指挥所里,林默把灯塔观测档案、北戴河营地传来的疫情通报、还有赵科长那边的最新动向,三样东西并排摆在桌上。老吴在电报里说,沿海往北的几个据点,海源性感染病例翻了一倍,好多幸存者沾了海水就起红疹,严重的已经开始发烧,和当初海猴子带的病原体症状一模一样,显然是陨石碎片坠海后,辐射加速了病原体扩散。
通县那边也不太平。孙联络员传消息说,管委会真派了人下来,赵德顺的审查刚结束,虽然撤了科长的职,却把他编进了新的“沿海清缴队”,手里还握着几十号人。明面上是清缴丧尸,实则就是往海边扩张,迟早还要打渔村的主意。
再加上悬在天上的未知威胁——陨石碎片的蓝色脉冲光、大气层外的“准备中”信号、和机械之心同源的能量频率。
海兽群、内陆武装、天外威胁,三个方向的压力像三座山,正慢慢往渔村头顶压。
林默指尖在地图上的渔村位置点了三下,最终下定了决心。
当天下午,晒鱼场上再次聚齐了所有人。
和上次整肃内务的气氛不同,这次没人交头接耳,大伙看着石台子上摊开的地图、档案、电报,心里都隐约有数——安稳日子怕是要暂告一段落了。
林默站在台子中央,没穿战甲,一身洗得干净的工装,神色和往常一样沉稳。他没危言耸听,也没藏着掖着,把海源感染扩散、通县武装异动、陨石碎片的异常,三样情报掰开揉碎了,清清楚楚讲给所有人听。
“情况就是这样。”他声音不高,却能盖过海风,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可能要同时应付海兽、内陆武装,还有未知的天外威胁。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能提前准备。”
底下没人起哄,也没人慌。从四合院一路走到海边,大伙早就不是刚见丧尸时哭天抢地的样子了。傻柱抱着胳膊站在最前面,瓮声瓮气地喊了句:“林默你就说怎么干,我们听你的!”
“对!听林队长的!”底下纷纷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