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名册旧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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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渔村浸在咸湿的海风里,旧队部的土坯房亮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把窗纸映得暖融融的。林默坐在条桌后,面前摊着从赵科长吉普车上搜来的全部文件,正按据点名册、物资台账、行动指令分三类整理。铁皮箱敞着盖,纸页上还带着车厢里的柴油味,混着屋里淡淡的旱烟味,沉得像块石头。

门帘被风掀起一角,许大茂弯腰钻了进来,潜行者战甲的肩甲蹭过门框,带着夜里的潮气。他刚完成西海岸线的夜间侦察,头盔摘下来挂在臂弯,额角沾着细汗,看见桌上摊开的名册,脚步顿了顿。

“刚回来?”林默头也没抬,指尖划过一份物资清单,“西岸那边有动静吗?”

“没大动静,赵德顺的人缩在分岔口西边两公里的岗楼里,连探照灯都没敢开,看样子是被打怕了。”许大茂拉过条凳坐下,随手拿起最上面那本花名册翻着,“我顺路摸过去看了眼,岗楼里就七八个人,枪都没几支,撑不起什么风浪。”

他翻得随意,一页页扫过去。册子上全是各个被吞并据点的幸存者登记,年龄、籍贯、劳动力等级标得清清楚楚,连能扛多少斤粮食、会什么手艺都备注在旁,活像一本牲口台账。翻到第三本中间页的时候,他的指尖猛地停住了。

煤油灯的光落在泛黄的纸页上,“许桂兰”三个字端端正正写在册子里,后面标着:女,四十七岁,籍贯四九城崇文区,现居通县南关,腿脚不便,属后勤杂役类,扣押状态。

许大茂的指节微微泛白,薄纸被他捏出一道浅折痕。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战甲臂甲搁在桌沿,发出极轻的金属磕碰声。

林默察觉到他的异样,抬眼看过去:“怎么了?”

“……我娘。”许大茂的声音很低,没了平时的油滑劲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我娘就叫许桂兰,今年四十七,丧尸爆发前住在通县南关我舅舅家。腿脚有老寒腿,阴雨天连床都下不来。”

他把花名册轻轻平放在桌上,指尖还虚虚指着那个名字,抬眼看向林默,眼神里没有平时的算计与尖刻,只剩一点沉在底处的波澜:“我爹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后来我成了家,她嫌在四合院碍眼,就搬去了通县。我逢年过节才去一趟,每次去她都给我装一布包腌萝卜,说城里的菜没味儿。”

他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喉结动了一下:“末日后听说通县老城全沦陷了,我以为……以为她早就没了。这大半年我也没敢往那边想,就当没这回事。”

顿了顿,他语气又硬了回去,像在刻意掩饰什么,腰杆坐得笔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她,重名的也说不定。但不管是不是,我得去看看。你不用派车队,也不用出人,我自己潜进去,找到人就带回来,绝不拖累队伍。”

以他E级影遁异能加潜行者战甲的隐蔽能力,摸进普通岗哨确实不算难事。可通县老城区是赵科长残余势力的老巢,就算主力折了大半,巷子里的岗哨、陷阱、游荡的丧尸群全是未知数,单人深入无异于闯龙潭。

旁边靠墙根坐着的傻柱一直没吭声,手里攥着块压缩饼干,嚼得咯嘣响。听到这儿,他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身走到桌前,伸手把花名册拽过来扫了一眼,又“啪”地拍回桌上,震得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三晃。

“潜什么潜,费那劲。”傻柱嗓门洪亮,撼山甲的胸甲随着说话微微震动,他抬下巴点了点渔具仓库的方向,“赵德顺的人,咱们手里还扣着好几个呢。阿豹,还有他那三个小队长,全关在仓库里绑着呢。这些都是他手下能打的骨干,这次折了这么多人,就剩这么几根独苗,他舍不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