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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碰硬只会持续消耗战力,根本杀不死对手。
林默瞬间调整战术,放弃正面对拼,脚步灵动游走,绕着巨型野猪不断拉扯,精准预判它的冲撞轨迹。
趁着变异野猪再度蓄力、直奔储罐狠狠冲撞的瞬间,林默侧身闪避,顺势巧力引势,改变它的冲撞落点。
轰隆!
巨型野猪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撞在锈蚀严重的储罐底座上!
本就年久锈蚀、根基松动的储罐基座,在这数吨巨力的反复撞击下,裂痕飞速蔓延、彻底崩裂。
储罐摇摇欲坠,重心彻底偏移。
野猪察觉头顶重物倾覆,本能侧身躲闪,庞大身躯一时失衡,脚下一空,直接失足栽进储罐旁两米深的排水坑之中。
躯体被困、行动受限,瞬间沦为活靶子。
就是现在!
林默抓住千载难逢的破绽,身形俯冲突进,臂刃蓝光极致暴涨,瞄准野猪防御最薄弱、无重甲防护的眼眶内侧,聚力一刺!
噗嗤!
锋利的能量刃直接贯穿眼窝,直入颅脑核心!
巨型野猪剧烈抽搐两下,震天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躯体重重瘫软,彻底失去生机。
危机彻底解除。
可下一秒,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落地轻响。
老郑软软靠在车轮旁,胸口大幅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红血迹。
方才野猪冲撞的冲击波夹杂甩飞的金属抽油管,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末世老人本就年岁偏大,筋骨早已衰退,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巨力冲击。
两根肋骨当场断裂,断面刺破内脏,严重的内出血不断侵蚀他最后的生机。
后方留守的秦淮茹收到通讯,第一时间狂奔赶来,掌心金色治愈微光全力绽放,层层叠叠覆盖在老郑胸口。
A级治愈异能持续灌注,金光久久不散,拼命修复破损的内脏、封堵出血创口。
可伤势太重、年纪太老、体力透支殆尽,创伤早已伤及根基,治愈异能只能延缓死亡,根本无法逆转结局。
老郑缓缓抬起浑浊的双眼,看着不远处整齐码放、满满当当的四桶柴油,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油,够了。
全队人的生路,保住了。
他靠着冰冷的装甲车轮胎,气息微弱,眼神却格外坚定。
刘光福跪倒在他身前,双手死死抓着老人的手臂,眼眶通红,泪水彻底绷不住,大颗大颗滚落,压抑的哭声哽咽不止,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一路同行,老郑于他,亦师亦父,手把手教他拆装机械、检修油路、调试设备,把一身活命的技术尽数倾授。
看着泣不成声的刘光福,老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沙哑微弱,却字字清晰:
“别哭……以后的柴油机,你自己修。”
“记住,化油器,每次停车、出车,都要记得拧紧,别松脱。”
这是他留给徒弟、留给所有人最后的叮嘱,也是毕生技术最核心、最朴实的传承。
话音落下,老郑目光缓缓柔和,最后看了一眼满桶燃油,看向身边并肩生死的林默,轻轻吐出两个字:“走了……”
他掌心依旧紧紧攥着那枚磨得发亮的抽油泵手柄,指尖缓缓松弛,双眼轻轻闭合,彻底没了呼吸。
河谷风凉,芦苇萧瑟,无声送走了这位一辈子和机械、农机、油路打交道,最后把命留在求生路上的老人。
许久,刘光福慢慢止住哭声,红着眼眶,默默起身。
他小心翼翼捡起老郑遗留的抽油泵手柄、随身扳手,用干净的破布层层包裹、仔细收好,轻轻放进装甲车专属工具箱的最顶层,妥帖安放,视为毕生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擦尽脸上泪痕,弯腰坐进装甲车的驾驶位。
少年的双手依旧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那是极致悲痛、骤然成长的失重与酸涩。
他低头,目光死死盯住车辆的化油器位置,牢记师父最后的遗言,伸手一颗颗检查所有固定螺丝,松动的全部拧紧,每一颗都严丝合缝,一丝不苟。
林默走到车旁,看着他颤抖却坚定的动作,沉声开口:“能开吗?”
驾驶位上的刘光福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酸涩与悲痛,抬起通红的双眼,语气沉稳、无比坚定:
“能。”
“郑伯以前教过我开农机站的拖拉机,结构相通,这个,我能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