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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没有等到第二天。
许大茂的情报汇报完不到两个小时,他就决定了——当天出车。基地的防御一天比一天稳固,但武器的问题始终是一块短板。声波发生器解决了预警问题,穿甲弹解决了高阶丧尸的问题,但基地里拿不上钢制武器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两吨铁精矿粉就躺在选矿厂仓库里,晚一天去,谁知道会不会被别人搬走,或者被什么意外毁掉?
出车阵容排得紧锣密鼓。破晓号打头阵,车身两侧焊了新的物资架,载物能力比扩容前提高了将近三分之一。装甲车跟在后面,车顶的马克沁重机枪已经装好并校正了射界,弹药箱里压了二百发普通弹和二十发穿甲弹,沉甸甸地锁在枪架旁边的铁盒里。林默穿战甲2.0坐破晓号副驾,驾驶位由通县来的民兵张铁柱暂代。他和老郑学过两天开车,虽然不熟练,但破晓号是自动挡,直路行驶没有问题。摩托化侦察和联络交给了许大茂,林默在装甲车后厢给他绑了一辆自行车。
装甲车上的人员分配是:傻柱带刘光天在车顶操控马克沁重机枪,何雨水随车控场,负责在遇到突发情况时用冰墙封路或切割丧尸群。秦淮茹本来也要跟车——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异能可以应付战斗中的突发伤情。但林默让她留下,理由是纪小苗的肺炎刚好利索,虽然不烧了,但肺部影像还没完全恢复,万一复发,整个基地有治疗能力的只有她一个人。秦淮茹没有坚持,她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但在林默上车前,她伸手把他战甲的胸甲束带重新紧了一遍,又往他外侧口袋里塞了一块压缩饼干,用油纸包着,塞进去的时候手指在装甲板上停了一瞬,然后退后一步说了句“注意安全”。
车队出发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阳光正烈。林默回头看了一眼基地门口——秦淮茹站在门洞坐在墙根下的小马扎上,算盘放在膝盖上,手指停在半空中没拨动。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追跑打闹,纪小苗追在最前面。
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在前面领路,距离车队大约两百米,保持视线接触。他的影遁在白天效果打折,但他不需要隐身,只需要把路探清楚——哪里有坑、哪里有丧尸、哪条路装甲车过不去,他先看一遍,然后用手势或口哨给后面报信。
车队沿着电影院北边的街道向东北方向推进,穿过了一条堆满废弃车辆的街区。张铁柱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车速压得很稳。装甲车跟在后面,柴油机低沉的轰鸣声在巷子里回荡,车顶的马克沁重机枪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何雨水坐在装甲车后厢靠门的位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目光一直望着前方破晓号的车尾。林默的战甲护目镜反射着路边的景物,每隔几分钟扫一遍两侧的建筑窗口和巷道口。
一路无事。
选矿厂的清理比预想中还要顺利。许大茂把自行车停在厂区外面,开启影遁摸了一遍整座厂区。他大约花了十几分钟确认了全部丧尸的位置和数量——车间里游荡着三只普通丧尸,球磨机后面蹲着一只在啃食什么动物的残骸,后院的工具棚里还有一只卡在倒塌的铁架下动弹不得。五只丧尸,全是普通种,没有高阶,没有变异兽。傻柱带刘光天从正门推进,分工明确:傻柱用剁骨刀正面解决车间里的三只,刀刀利落一刀一头;刘光天绕到后面用自制的长矛,隔着铁架把卡住的那只捅穿,稳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之前咬伤他父亲的那只变异鼠被刘海中跺碎之后,刘光天身上的某种东西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害怕近身战斗了。
选矿厂的仓库是整座厂区保存最完好的建筑。铁皮屋顶有几处破洞,阳光从破洞里照进来,形成几道光柱,光柱里飞舞着细小的尘埃。仓库四周码着一排排用编织袋装好的铁精矿粉,码得整整齐齐,每一袋都贴着标签,上面用马克笔标着品位和日期。林默清点片刻确认结果——四十三袋,每袋约五十公斤,总计两吨出头。他随机拆开一袋的封口,抓了一把铁精矿粉摊在掌心,用手指捻了捻。粉质细腻均匀,呈深褐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没有任何杂质和结块,品位至少在百分之六十以上,直接入炉没有任何问题。
“这批矿粉全部熔成钢,”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矿粉,“能打上百把砍刀、几十个矛头,外加一批护心镜和头盔。”
装车组开始把铁精矿粉一袋一袋往破晓号上搬。林默和许大茂搭手把编织袋码进后车厢和物资架上。林默一边搬运一边在脑子里分配着这批物资的用途——普通碳钢用来打造制式装备,部分优质钢材留作战甲3.0的预研材料,矿渣可以用作建筑骨料加固围墙底座。破晓号这次扩容后的装载量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半,连拉了两趟,才把四十三袋矿粉全部运回了基地。第二趟车队回到基地门口时,天已经快要黑了,最后一道余晖把基地的围墙染成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