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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全开。
金色的光从她掌心涌出来,像液体一样覆盖住整个腹部。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在金光中开始蠕动、再生,但速度很慢——伤口太大太深,失血量又极大,毒素和坏死组织混在一起,每修复一点就要消耗巨大的能量。
秦淮茹的额头很快就沁满了汗珠。金光开始断断续续,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
“不行,”她咬着牙说,“不够……能量不够……”
何雨水站在旁边,手腕一翻,把脖子上挂着的变色脑晶挂坠扯了下来,塞进秦淮茹手里。
“用这个。”
秦淮茹没推辞,一把攥住挂坠。脑晶里的能量涌入她的掌心,金光重新稳定下来,从断断续续变成了持续输出。但她的脸色也越来越差,异能透支加上能量大量消耗,她的嘴唇开始发白,额头上青筋都浮了起来。
林默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秦淮茹跪在担架旁全力施救,何雨水守在一边,傻柱攥着拳头站在一旁,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感觉到。
他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情况。
“拿来消毒包和缝合针线。”林默对旁边的人喊了一声,自己已经脱下了战甲,只穿着里面的短袖。他蹲到秦淮茹旁边,看了看伤口的深度和走向,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消毒过的缝合针。
“秦姐,我配合你缝合。我的针先走,你接着用异能固定组织。”
秦淮茹头也没抬,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字。
林默的针法很稳,那是他在废土世界里反复练习出来的手艺。他先处理最深的第三道伤口——从左侧腰际一直延伸到胯骨,像是被一只巨爪从头到尾划了一刀。
针尖刺入肌肉组织,避开主要血管,从深层肌肉层开始分层缝合。每一针都精准地穿过断裂的肌纤维,把撕裂的组织重新拉拢在一起。秦淮茹的异能在伤口深处持续作用,金光像胶水一样固定住林默缝合后的组织,防止它们再次撕裂。
第一层缝完,换更细的针线缝表层肌肉。
第二层缝完,换皮肤缝合针。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林默的额头上也全是汗,针尖已经被血浸得发滑,他不得不每隔几分钟就用纱布擦一下针身。到缝最后一针的时候,他的手终于微微颤了一下——不是累的,是那种高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
他打完最后一个结,剪断线头,把针放回托盘里。
秦淮茹收回手的那一刻,整个人虚脱地往后一歪,何雨水赶紧扶住了她。她的掌心金光还在缓缓渗出,但已经弱得像萤火虫的光。
许大茂的呼吸从微弱逐渐恢复平稳。
伤口上的缝线整齐得像工业品,每一针的间距都几乎相等。秦淮茹的异能还在缓缓渗入组织深处,促进愈合,那些金光像细小的种子一样嵌在伤口周围,慢慢渗入皮肉。
傻柱一直站在旁边没动,直到看见许大茂的胸口开始规律地起伏,他才慢慢松开了拳头,低头一看,掌心全是月牙形的指甲印。
没有人说话。
车库里只有许大茂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柴油发电机单调的轰鸣。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
许大茂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疼。不是某一点疼,是整条从肋骨到胯骨的弧形区域都在疼,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条从身上犁了一遍。
他睁开眼,看见屋顶上有一道裂缝,从东墙一直延伸到西墙。视线往下移一点,是傻柱的脸。
傻柱蹲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奶粉。奶粉是用物资仓库里存的那几罐奶粉冲的,冲得有点稀,上面飘着几片没化开的奶粉粒。
见他醒来,傻柱先把碗搁在床头的箱子上,然后张嘴就骂:
“你他妈逞什么能?一个人去侦察?你以为你是林默啊?你那点影遁够干什么的?被狗撵得满街跑还觉得自己挺能耐是吧?”
骂着骂着,傻柱的嗓子哑了。
许大茂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动作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还是笑出来了,声音虚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
“咱俩还没分出胜负呢。”
傻柱张了张嘴,想再骂一句,但看着许大茂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缠满绷带的腹部,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他抓起那碗奶粉,塞到许大茂手里。
“喝你的奶吧,少说话。”
许大茂低头看着碗里的奶粉,稀得能照出人影。他端着碗的手在抖,但没洒出来。
旁边窗台上,何雨水放的脑晶挂坠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变色的内核已经暗淡了不少,像是为昨晚的救援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
傻柱站起来,走到门口,站在那儿看着窗外。
你休息吧,我去给你弄点粥。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然后推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许大茂端着碗,慢慢喝着那碗稀奶粉,眼神有些飘忽。
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很淡,照在他缠满绷带的腹部,照出纱布上隐约渗出的药渍。他听着院子里远处传来的各种声音——柴油机的轰鸣,搬东西的碰撞声,有人在远处喊另一人的名字。
这些声音他以前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现在听着,突然觉得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