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毒抗内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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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下葬之后,林默把自己关在工具间里,整整两天没有出来。

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干什么。何雨水去送过两次饭,第一次去的时候饭放在门口没动,第二次去的时候碗收了,但饭菜只动了两口。许大茂路过的时候往里扒头看了一眼,说整个工具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旁边的排风扇呼呼地转着,林默背对着门,趴在车床上,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秦淮茹劝何雨水别送了,说林默自己有分寸,饿不死。

但何雨水还是每天做两顿饭放在门口,凉了热,热了凉,反反复复。

两天后,工具间的门开了。

林默走出来的时候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手里端着一个小铁盘,盘子里码着几排试管和几块用玻璃片夹着的样品切片,像是刚从显微镜底下拿出来。他的衣服前襟沾了好几个被酸液烧出的洞,几个手指上缠着创可贴,估计是被工具划伤的。

他洗了把脸,吃了何雨水留的馒头,然后回到车床前,开始写分析报告。

车床上铺满了他在之前几场战斗中收集到的变异生物样本——变异蝎的毒囊、变异鼠的脑结晶颗粒、变异蟑螂的腐蚀液残留物、还有那只变异鬣狗的血清样本。每一份样本都经过了他的机械之心分析,在车床旁的记录本上,每一份都对应着一张结构素描和几行标注。

他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这些样本逐一比对,寻找它们的毒性共性和差异。

变异鼠的脑结晶颗粒含有一种神经毒素,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中毒后会出现麻痹、意识模糊,严重时呼吸衰竭。变异蟑螂的腐蚀液是强酸性,主要破坏表层组织,对金属和布料都有腐蚀作用,但进入血液后的扩散速度并不快。变异鬣狗的血清中携带一种混合型病毒,既有狂犬病毒的某些特征,又有尸毒变异的倾向,攻击的是免疫系统和肌肉组织。

而变异蝎的毒囊,在三者中最为特别。

它的毒性本身并不算最强——蝎毒的主要成分是神经毒素和溶血毒素,致死剂量比变异鼠的脑结晶颗粒要高出不少。但林默在分析毒囊组织切片时,意外发现其中含有一种特殊的活性酶。这种酶不直接参与攻击,而是依附在毒素分子表面,像一层涂层一样包裹着毒分子。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蝎毒的自然结构,但反复对比后发现不对劲——这种活性酶的分子结构更像是某种抑制剂,它会减缓毒素在宿主组织中的扩散速度,而不是加速。

林默做了三次对照实验,结果一致。

他把结果记录在笔记本上,在旁边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一个毒素分子外面包裹着一层酶分子,酶分子像防护网一样限制了毒素分子的活动范围,使其扩散速度大幅降低。

“这不像是进攻性的毒液,”林默自言自语,“更像是……防御性的。”

他翻出之前记录的变异鼠毒理数据,在两者之间画了一条对比线。变异鼠的毒素扩散速度大约是变异蝎毒的三倍,如果活性酶能抑制变异蝎自身的毒素扩散,那它对外来毒素是否也有同样的抑制效果?

林默当即用变异鼠的脑结晶粉末做了一组体外对照实验。

他把鼠毒粉末分成两份,一份直接滴入生理盐水观察扩散形态,另一份混入从蝎毒囊中提取的活性酶液,观察两者的反应。结果显微镜下的画面让他精神一振——加入了酶液的鼠毒粉末,其溶解扩散速度明显慢于对照组,大约延缓了百分之六十。

活性酶对鼠毒有显着的抑制扩散作用。

林默没有停,接着用变异蟑螂的腐蚀液残渣和变异鬣狗的血清样本又做了两组实验。结果大同小异——活性酶对腐蚀液的抑制效果稍弱,大约延缓百分之三十,但对鬣狗血清中的混合型病毒,延缓效果达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

三天时间,十几组对照实验,林默终于得出了结论:变异蝎毒囊中提取的这种活性酶,对多种变异生物的毒素和病毒都有扩散抑制作用。它不是解毒剂,不能杀灭毒素,但它能延缓扩散速度,给治疗争取时间。

这个结论让他想到了一个具体的应用方向。

如果能把这种活性酶做成缓释层,嵌入战甲内衬或护具夹层中,那么战士在战斗中受伤后,毒素和病毒的扩散速度就会被大幅度延缓。原本十分钟就会扩散到全身的毒素,能拖到二十分钟甚至更久,这就意味着秦淮茹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异能治疗,也意味着伤员有更高的存活率。

林默二话不说,开始了提取工作。

提取方法是他从五金厂带回来的旧资料里翻出来的——低温盐浴蒸馏法。用盐浴作为热传导介质,在尽可能低的温度下蒸发提取溶液中的有效成分,避免高温破坏酶的活性。

工具间里架起了一套简易蒸馏装置。林默把变异蝎的毒囊切碎,浸泡在生理盐水中,反复震荡后过滤,得到粗提液。然后把粗提液倒入蒸馏烧瓶,埋入加热到六十度的盐浴中,通过冷凝管收集冷凝液。整个过程需要不停观察温度,稍微高一点酶就会失活,低一点又蒸不出来。

他守了整整一个下午,从两个毒囊中提取出了不到三毫升的浓缩酶液。

林默用一个密封玻璃瓶把酶液装好,贴上了标签。然后他从物资箱里翻出一包活性炭粉末——这是他之前在五金厂搜集物资时顺手带回来的,本来是给净水器准备的过滤介质,现在有了新的用途。

他把活性炭粉末平铺在玻璃盘上,用滴管吸取酶液,一滴滴均匀地滴在炭粉上。活性炭的多孔结构能很好地吸附酶液,使其附着在炭粒表面和内部孔隙中,形成一个缓释载体。等炭粉自然风干后,这些吸附了酶液的炭粉就可以封入布料中,做成毒抗内衬。

林默把所有的酶液都吸附到了炭粉里,一共做了大约三十克含酶活性炭粉。

接下来是缝制内衬。

他没有自己做,而是去找了秦淮茹和何雨水。术业有专攻,缝纫这件事,他一个大男人手再巧也比不上两个女人的手艺。

秦淮茹把刘海中坟前那台缝纫机搬了回来,擦了擦灰,上了点油。何雨水从物资堆里翻出一块变异鬣狗的软皮——这是上次清理变异鬣狗时剥下来的,经过简单的鞣制处理,皮质柔软,有一定的韧性和透气性,是做内衬的好材料。

“我要一个扁平的袋子,”林默比划着,“大概这么大,能贴合在胸甲内侧,正好护住心脏和肺部前方。不用太厚,能装下这些炭粉就行。”

秦淮茹看了一眼那一小碗黑灰色的粉末,点了点头,没多问,拿起剪刀开始裁皮。

何雨水站在旁边帮忙。她掌心的寒气渗出来,指尖的温度降到零下,在秦淮茹缝制皮料的过程中,她时不时用手指快速掠过针脚——缝纫针刺过皮料时摩擦生热,容易让皮料变形或缩水,冰晶冷却刚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你手稳着点,”秦淮茹头也不抬地说,“皮料不比布,缝错了拆了会有针眼,密封性就差了。”

何雨水应了一声,注意力全集中在指尖的冰晶控制上。她的异能经过这段时间的反复使用,对微操的掌控比以前精细了很多,能把寒气精准地限制在针尖周围一厘米的范围内,既不冻僵皮料,又能带走摩擦产生的热量。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皮袋缝好了。

林默把吸附了酶液的活性炭粉小心地灌入皮袋中,均匀铺平,然后秦淮茹用一排细密的针脚封了口。皮袋薄薄的,摸上去有点韧劲,里面装着灰黑色的粉末,轻轻一抖能感觉到炭粉在里面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