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临终醒悟(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光天被傻柱和许大茂一左一右架进车库时,整个人已经脱了力。膝盖上的伤口结了一层黑红的血痂,裤腿被血浸透,干硬得像纸板。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只有一双眼睛,因为过度的恐惧和疲惫,布满了血丝。

“快!秦姐!”傻柱急声喊道。

秦淮茹提着药箱快步跑了过来,蹲下身轻轻掀开刘光天的裤腿。伤口很深,边缘已经开始发炎红肿。她深吸一口气,将掌心贴在伤口上。淡淡的金色光芒缓缓亮起,温柔地包裹住狰狞的伤口。

纪小禾端着一碗温好的奶粉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刘光天嘴边:“喝点吧,暖暖身子。”

刘光天颤抖着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他喝得太急,呛得咳嗽起来。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何雨水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轻声说道。

一碗奶粉下肚,刘光天终于缓过劲来。

他看着围在身边的几人,眼眶一红,眼泪掉了下来。

“林默哥……”

他断断续续地,把防空洞里的情况说了出来。

老工人饿死了,尸体用破布盖着,放在杂物间没人管。易中海的异能衰退了,连一只普通丧尸都对付不了,胳膊被爪子划了一道大口子,至今没好。通道口的砖缝被丧尸扒得越来越大,每天晚上都有丧尸在外面晃悠。

粮食只剩不到五斤了,省着吃也只能撑三天。

“我走的时候,他们都快撑不住了……”刘光天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那两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饼干,放在桌子上,“这是我攒的,没舍得吃。”

他低着头,声音哽咽:“我爸让我来找你。他说……他说二大爷知道你没走远。”

林默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指尖微微发凉。

他看着刘光天,轻声问道:“易中海呢?他怎么样了?”

刘光天沉默了一下,抬起头,眼神复杂。

“他……他不怎么说话了。自从胳膊被划破之后,就天天坐在那个弹药箱上,背对着所有人。”

“昨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经过他铺位的时候,听到他在自言自语。”

刘光天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傻柱浑身一僵的话。

“他翻来覆去,就念叨一句话。”

“‘柱子以前每天下班,都给我带饭盒。’”

傻柱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他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发白。

以前在四合院的时候,他真的把易中海当亲爹一样孝敬。每天下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给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带饭盒。院里谁家有事,易中海一句话,他第一个冲上去帮忙。

他以为易中海也是真心对他好。

直到末世爆发,直到易中海一次次算计他,一次次把他推出去当炮灰。

他才明白,自己就是个傻子。

可现在,听到易中海在临死前,念叨的竟然是这句话。

傻柱的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清是恨,是怨,还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

林默没有说话。

他走到车库门口,看着远处轧钢厂的方向。

夜色漆黑,那里是一片死寂。

他知道,防空洞的最后时刻,快要到了。

与此同时。

轧钢厂防空洞。

最后一盏煤油灯,也耗尽了最后一滴油。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所有人都挤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用破棉被裹着身子,互相取暖。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弹。

只有粗重而微弱的呼吸声,证明他们还活着。

易中海独自坐在主洞中央的弹药箱上。

背对着所有人。

月光从通风井的缝隙里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孤独的影子。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背驼得像一张弓。

他低头看着自己前臂上那道还没愈合的抓伤。

伤口已经发炎化脓,一阵阵钻心的疼。

以前,这点小伤,他只要运转异能,瞬间就能愈合。

可现在,他连硬化皮肤都做不到了。

异能,已经彻底衰退了。

他抬起头,看向墙角。

那里,盖着一张破布。

那个跟了他几十年,一辈子勤勤恳恳的老工人。

前几天,还在帮他搬东西,帮他修铁门。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易中海的眼睛,慢慢湿润了。

他一辈子都在算计。

算计院里的每一个人,算计每一分利益。

他以为只要掌控了权力,掌控了物资,就能让所有人都听他的,就能安安稳稳地活到最后。

他把傻柱当枪使,把林默当眼中钉。

他觉得林默太年轻,太冲动,不懂什么叫集体,不懂什么叫大局。

他觉得只有自己,才是那个能带领全院人活下去的领袖。

可现在。

林默走了。

带走了能打能抗的傻柱,带走了能冰封丧尸的何雨水,带走了能治病救人的秦淮茹,带走了机灵能干的许大茂。

留下的,只有一群老弱妇孺。

粮食没了。

防御没了。

连他引以为傲的异能,也没了。

他一辈子争权夺利,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只剩下这个暗无天日的防空洞,和一群等着饿死的人。

易中海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错了。

错得彻彻底底。

他不该逼走林默。

不该把那个唯一能给所有人带来希望的人,亲手推出去。

如果林默还在。

老李不会饿死。

通道口的砖缝不会被扒开。

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等死。

他想起了以前在四合院的日子。

那时候,虽然穷,虽然苦,但大家都好好的。

傻柱每天下班,都会给他带一个热乎乎的饭盒。

聋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给他缝补衣服。

院里的孩子们跑来跑去,笑声朗朗。

那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院子的大家长。

是所有人的依靠。

可现在。

什么都没了。

易中海慢慢把手伸进怀里。

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铁盒很小,只有巴掌大。

他打开铁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两颗淡绿色的脑晶。

这是他攒了大半年的存货。

一直藏着,没舍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