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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端着一碗草药汤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柔笑容。她把药汤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然后拿起林默的左手,准备给他换药。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碗碎冰,停留了一秒钟。
只有一秒钟。
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然后,她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低下头,专心致志地给林默换药。
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亮起,温柔地包裹住林默手腕上的旧伤。
林默拿着勺子,看着碗里的碎冰,又看了看身边低头换药的秦淮茹。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安静。
只剩下白炽灯“滋滋”的电流声,和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何雨水就站在通道的拐角处。
她手里拿着一叠干净的纱布,看着工作区里的两个人。
她看到秦淮茹低头给林默换药的样子,看到林默手里拿着那碗她做的碎冰。
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手里的纱布,指节都发白了。
她以为,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一点惊喜,他会开心。
可看到秦淮茹站在他身边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好像都没有意义。
就在这时。
秦淮茹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正好和通道拐角处的何雨水对上了。
四目相对。
没有火花,没有敌意。
只有一丝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转。
秦淮茹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可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何雨水的眼神很冷,像她掌心的冰一样,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慌乱和不安。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钟,秦淮茹先收回了目光,继续低头给林默换药,仿佛刚才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何雨水也转过身,快步离开了通道拐角。
林默舀了一勺碎冰,放进嘴里。
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可他却觉得,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他不是木头。
秦淮茹的心意,他知道。
何雨水的心意,他也知道。
可他现在,真的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感情的事。
发动机还没修好,装甲车还没造出来,外面还有无数的丧尸在虎视眈眈。
他们随时都可能死。
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末日里,感情是最奢侈的东西。
他不敢给任何人承诺,也不敢接受任何人的心意。
他怕自己给不了她们未来。
更怕有一天,自己会眼睁睁地看着她们死在自己面前。
“药换好了。”
秦淮茹收回手,金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她拿起旁边的布,帮林默擦了擦手上的药水痕迹。
“谢谢。”林默低声说道。
“跟我客气什么。”秦淮茹笑了笑,拿起空了的药碗,“我去把碗洗了。你别太累了,记得把那碗碎冰吃了,天热,一会儿就化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路过通道拐角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林默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寒气的碎冰,又看了看秦淮茹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勺子,慢慢地吃着碗里的碎冰。
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却一点也没有缓解心里的燥热。
不远处的角落里,许大茂蹲在地上,正在擦他的两把短刀。
他用眼角的余光,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捅了捅旁边正在啃压缩饼干的傻柱,压低声音说道:
“哎,傻柱。”
“你看出来没有?”
“看出什么?”傻柱嘴里塞满了饼干,含糊不清地问道。
“你妹妹和秦姐啊。”许大茂撇了撇嘴,“这俩人这几天都不怎么说话了。刚才你妹妹给林默送了碗碎冰,秦姐过来换药,俩人对视了一眼,那气氛,啧啧,都快结冰了。”
傻柱抬起头,顺着许大茂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默正一个人坐在那里,慢慢地吃着那碗碎冰。何雨水和秦淮茹都不在。
“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傻柱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
“你当然看不出来了!”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你这脑子,除了做饭和打架,还能装下什么?”
“我跟你说,这俩人肯定是因为林默,闹别扭了。你看着吧,以后有好戏看了。”
“去你的!”傻柱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雨水和秦姐人都很好,怎么可能闹别扭。”
“女人家的事,你别瞎掺和。越掺和越乱。”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啃手里的压缩饼干,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许大茂看着傻柱那副心大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头,看向工作区里那个独自吃着碎冰的身影,又看了看通道的两个方向。
一个是温柔似水的治愈者。
一个是冷艳如冰的战神。
林默这小子,还真是好福气啊。
就是不知道,他最后会选谁。
许大茂擦了擦手里的短刀,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这防空洞的日子,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