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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齐射。
关东军引以为傲的第一战车联队，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迎来了单方面的屠杀。
数量优势毫无意义。
当你的武器无法对敌人造成任何伤害，而敌人一击就能将你摧毁时，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单向的工业霸凌。
原田大佐所在的指挥车剧烈震动。
一发流弹擦过车体侧面，直接切断了右侧履带。
指挥车在雪地里打了个转，彻底趴窝。
车厢内的通讯频道里，交织着撕心裂肺的惨叫。
“大佐阁下！第一中队全灭！我们的炮弹打在他们身上直冒火星，根本不破防！”
“八嘎！冲上去！绕到侧面打！”
原田大佐对着送话器疯狂嘶吼。
“侧面也不行！他们的炮塔转得太快了！啊——”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电台里只剩下刺耳的盲音。
原田大佐推开舱盖，连滚带爬地翻出战车。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眼前的景象，彻底摧毁了他的三观。
梅村美治郎司令官错了。
关东军错了。
这根本不是大日本帝国能够抗衡的力量。
看着远处那些毫发无损、正缓缓推进的钢铁巨兽，原田大佐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眼猩红，像个疯子一样拔出腰间的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迎着t-34的炮口冲了过去。
“大日本帝国板载！天照大神板载！”
t-34指挥车内，李云龙看着潜望镜里那个举着破铜烂铁冲过来的日军大佐，冷笑一声，连开炮的命令都懒得下。
“给老子碾过去！”
驾驶员一脚油门，三十多吨的钢铁巨兽猛地向前一窜。
沉重的履带没有丝毫停顿，无情地从原田大佐身上碾了过去。
骨骼碎裂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声完全掩盖，雪地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烂泥。
后方阵地。
楚云飞站在半履带车上，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
他翻开那个黑色的真皮笔记本，拔出钢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两行字。
“装甲倾角设计，免疫小口径直射火力。”
“大口径主炮，形成绝对火力碾压。”
写完，楚云飞合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看着前方那片燃烧的战场，心中震撼难平。
秦锋留下的这支装甲部队，其破坏力已经超出了这个时代常规战术的认知范畴。
战斗在半小时后结束。
雪原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日军战车残骸。
浓烟遮蔽了天空。
张大彪在通讯频道里大喊：“师长！鬼子剩下的几十辆坦克往后撤了！咱们追不追？”
李云龙刚要下令追击，楚云飞的半履带车开了过来。
“云龙兄，不能追！”
楚云飞大声提醒，“敌军退向了暗堡群！前方全是雷区和反坦克壕。天快黑了，装甲部队在夜间失去视野，一旦陷入复杂地形，就是活靶子！”
李云龙看了一眼天色。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四周的光线正在迅速暗下去。
他虽然狂，但不傻。
“停止追击！”
李云龙抓起通讯器下令，“各车呈环形防御阵型，就地警戒！工兵连上前，排查周围雷区！”
t-34装甲群停止了轰鸣，在雪地里围成一个巨大的钢铁圆阵。
夜幕，彻底降临。
风雪再次变大，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度。
战场上除了燃烧的战车残骸发出微弱的红光，四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李云龙坐在指挥车里，盯着漆黑的潜望镜，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老楚说得对，夜战，咱们是瞎子。”
李云龙嘟囔了一句。
距离装甲师阵地不到两公里的暗堡群边缘。
黑暗中，悉悉索索的踩雪声响起。
一群赤裸着上身、头上绑着白布条的日军士兵，从地道里钻了出来。
他们每个人怀里，都死死抱着一个十几公斤重的特制高爆炸药包。
带队的日军中佐拔出战刀，刀刃上涂了黑漆，没有一丝反光。
他看着远处装甲师阵地的轮廓，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疯狂。
“战车联队碎了，但帝国的勇士还在。”
中佐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决绝的死志，“华夏军队的战车在夜里是瞎子。所有人，不许开枪，不许发出声音，爬到履带底下，拉响导火索！”
几百名赤膊的敢死队员咬着牙，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贴着冰冷的雪面，向着毫无察觉的t-34阵地悄然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