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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狠狠啐了一口，“赶紧给老子弄点能开瓢的家伙事来吧，那王八壳子真他娘的硬！”
……
千里之外，延安。
一孔宽敞的窑洞里，炭火盆烧得正旺。
角落里，横七竖八地堆着秦锋刚让人找来的几根废旧铁轨钢。
秦锋趴在粗糙的木桌上，手里的红蓝铅笔在草纸上飞速游走。
几名从延安兵工厂抽调来的老技术员围在旁边，看着图纸上面目全非的结构，面面相觑。
“秦总工，您画的这个……是个铁管子？”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技术员扶了扶镜框，满脸怀疑，“前线那可是一米厚的特种水泥，您靠这点炸药？除非拉150重炮抵近轰，这铁管子能干啥？”
秦锋没有抬头，红铅笔在图纸前端画了一个倒锥形，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重炮太慢，跟不上坦克。动能砸不透的东西，我们就用火烧。”
首长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看着那张简陋的图纸，眉头微皱：“火烧水泥？小秦，你这越说越玄乎了。”
“首长，这叫聚能装药。”
秦锋笔尖重重一点图纸上的倒锥形结构，“炸药爆炸时，压力会往中心挤。我们在前面加个紫铜罩子，在极端的高温高压下，紫铜会被瞬间融化成金属射流。”
窑洞里静了一下。
老技术员倒吸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问道：“把、把铜融成水……当刀子切？”
“对。”
秦锋直起身，眼神极度冷厉，“三千度的金属刀子！别说一米厚的特种水泥，就是再厚一倍，也像切黄油一样给它切开！”
几个老技术员瞪大了眼睛，仿佛在听天方夜谭。
用炸药把金属融化成高温射流去切割装甲？
这种跨越时代的军工理念，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理论上可行。”
首长沉声问道，“但是小秦，咱们现在的条件，造得出来吗？咱们没有无缝钢管，也没有紫铜。”
“工业的本质，就是因地制宜。”
秦锋大步走到窑洞角落，踢了一脚那几根废旧铁轨钢，“没有无缝钢管，就把这些铁轨钢放进土法高炉里烧红，用人力拉伸、锻打成管子！没有紫铜药罩，就把缴获的日军子弹壳全熔了，重新浇筑！”
秦锋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强的压迫感让窑洞里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三天。”
秦锋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三天时间，我要让李云龙拿着这根烧火棍，把关东军的乌龟壳挨个点名！”
桌面上，那张画着“40火”雏形的草纸在炭火的映照下，泛着微红的光。
秦锋一把抓起桌上的旧军帽扣在头上，大步向窑洞外走去，冷厉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走，去高炉，现在就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