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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熄火,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张大彪推开车门,像一只黑豹般无声地跃下车厢。
双脚落地,军靴踩在冻土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三十名黑衣突击队员紧随其后,鱼贯而出。
冷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和焦臭混合的味道。
张大彪趴在冻土沟的边缘,举起红外望远镜。
镜头里,试验场东南角的铁丝网清晰可见。
果然如情报所说,那里的木桩倒塌了一大片,几块破烂的木板勉强挡在缺口处。
探照灯的光柱刚刚从这片区域扫过,向着北面移去。
“两分十五秒。”
张大彪心里默念。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身后趴在冻土上的三十个弟兄。
三十个人,三十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
没有人害怕,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大柱咳出黑血惨死的模样,像烙铁一样烫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张大彪没有说话。
他举起右手,打出了一套干脆利落的战术手语。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前方——目标确认。
手掌平摊,向下压了压——保持静默,匍匐前进。
竖起三根手指——三人一组。
指了指最前面的三个人,又做了一个撕扯的动作——破障组先行。
最后,他指了指背后的钢瓶,做了一个扣动扳机的动作——喷火组紧随。
所有队员整齐划一地点了一下头。
“走。”
张大彪用极低的气声吐出一个字。
三十个黑色的身影贴着地面,像一群觅食的毒蛇,借着枯草的掩护,朝着东南角的缺口快速蠕动。
背上的高压钢瓶很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
连枪械碰撞防弹衣的杂音都被提前用破布缠死。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刺鼻的化学药剂味越来越浓。
张大彪甚至能听到铁丝网里面,日军狼狗粗重的喘息声。
探照灯的光柱再次扫来。
张大彪猛地握拳。
所有人瞬间停止动作,将身体死死压在冻土上。
光柱从他们头顶不到半米的地方掠过,照亮了前方那几块破木板。
光柱移走。
张大彪一跃而起,三个箭步冲到铁丝网前。
破障组的两名战士同时扑上,手里握着特制的液压大钳。
“咔嚓!咔嚓!”
两声闷响,临时拉扯的铁丝被轻易剪断。
张大彪一脚踹开那几块破木板。
缺口打开。
试验场内部的红砖建筑彻底暴露在眼前。
中央那个高耸的烟囱正往外吐着黑烟,地下室的通风口发出嗡嗡的排气声。
两名背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宪兵正从拐角处走来,一边走一边搓着手抱怨天气。
张大彪抬起装了消音器的驳壳枪。
准星套住了走在前面的日军喉咙。
他没有立刻扣动扳机,而是按住了胸前的喉麦。
他的声音极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在步话机里留下了八个字:
“不许开灯。”
“不许喊话。”
“开火即焚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