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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前十分钟。
天际线还是一片死寂的黑。
六辆涂着夜间迷彩的半履带装甲车同时挂入一挡。
履带碾压着冻土,发出沉闷的金属咬合声。
打头的那辆装甲车猛地加速。
车头前方的加厚破障铲狠狠撞上第一道铁丝网。
“崩!”
粗壮的木桩应声断裂。
液压杆发力,带有倒刺的铁丝网被强行撕开一个三米宽的缺口。
两名日军哨兵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
他们刚要拉动枪栓,手指还没碰到扳机。
“噗!噗!”
两声极其沉闷的枪响。
加装了消音器的驳壳枪在黑暗中吐出微弱的火舌。
两发九毫米子弹精准贯穿了哨兵的喉咙。
两具尸体直挺挺地砸在雪地上,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三十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突击队员从装甲车后方涌出。
没有冲锋号。
没有战术口号。
只有军靴踩碎石子的脆响。
张大彪端着驳壳枪走在最前面。
他打出一个手势。
队伍迅速散开,三人一组,直扑厂区内的红砖建筑。
一脚踹开木门。
屋内,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日军研究员正趴在桌上打盹。
听到破门声,他们惊恐地抬起头。
突击队员没有任何迟疑。
枪口平举,扣动扳机。
“噗噗噗!”
弹壳掉落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几名白大褂眉心爆出血花,瘫倒在椅子上。
“二楼清理完毕!”
“一楼清理完毕!”
战术手语在黑暗中快速传递。
整个外围清剿用时不到三十秒。
张大彪带着喷火组,一脚踹开通往地下二层的铁门。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福尔马林的味道。
石井健二站在恒温箱前,听到了楼梯口传来的密集脚步声。
他猛地转过身,脸色惨白。
“八嘎!警卫呢!”
石井健二厉声嘶吼。
没有人回答他。
张大彪带着两名背着高压钢瓶的战士,大步走下楼梯。
黑色的战术服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石井健二看清了来人。
他没有举手投降,而是猛地拉开恒温箱,抓起一支装满淡黄色液体的玻璃注射器。
这是刚刚提纯出来的最高浓度鼠疫菌液。
“站住!”
石井健二举起注射器,大拇指按在推杆上,表情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疯狂而扭曲,“退后!否则我把这管菌液砸在地上!这里是密闭空间,谁也活不了!”
他试图用同归于尽来争取谈判的筹码。
他甚至准备好了一套说辞,用自己脑子里的核心数据换取一条活路。
张大彪停下脚步。
他看着石井健二,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张大彪抬起右手。
“砰!”
没有消音器。
清脆的枪声在地下室里炸响。
九毫米子弹瞬间打烂了石井健二的右手腕。
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装满菌液的注射器脱手而出,掉在不锈钢托盘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石井健二捂着断裂的手腕,跪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大彪。
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连一句话都不问,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张大彪把驳壳枪插回腰间,冷冷地看着地上的石井健二。
这是本场行动中,他说的唯一一句台词。
“这不叫打仗,这叫消毒。”
张大彪后退一步,侧过身。
两名喷火兵大步上前。
沉重的黄铜喷管对准了跪在地上的石井健二,对准了恒温箱,对准了满屋子的培养皿。
“开火。”
张大彪下达指令。
“呼——”
两道暗红色的火龙喷涌而出。
凝固汽油弹的燃料瞬间附着在石井健二的身上。
三千度的高温瞬间爆发。
石井健二连最后一句惨叫都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