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原，第一军临时司令部。
死寂。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冻结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砸在参谋们的神经上。
吉本正一瘫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头上那块用来降温的冷毛巾早就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宫崎少将咽了口唾沫，打破了死寂，“落马坡……没有皇军生还。秦锋的装甲部队没有减速，正沿着平原边缘，朝太原方向推进。”
吉本正一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引以为傲的毒气弹成了笑话，大本营配发的五十毫米倾斜装甲新式战车，连半天都没撑过，就成了秦锋炼钢炉里的废铁。
打不过。
在野战平原上，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竟然被一群土八路在火力和装甲上形成了碾压。
“撤退。”
吉本正一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拉扯。
“纳尼？”
宫崎少将愣住了。
“我让你撤退！”
吉本正一突然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双手死死拍在办公桌上，眼珠子红得滴血，“传我命令！太原外围所有野战部队，立刻放弃阵地！全部退入大青山要塞群！”
宫崎少将脸色大变：“司令官，放弃外围，太原就成了一座孤城！”
“不退进去，难道留在平原上给秦锋的铁管子当靶子吗！”
吉本正一咆哮着，唾沫星子喷了宫崎一脸，“大青山要塞有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暗堡！那是帝国工兵修了整整三年的永备工事！他的坦克开不上去，他的铁管子也烧不穿半米厚的水泥！”
吉本正一大口喘着粗气，跌坐回椅子上。
只有那冰冷坚硬的钢筋混凝土，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去摇通北平的专线。”
吉本正一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抠着桌面，“给我接华北方面军，冈村宁次司令官。”
宫崎少将浑身一震。
向方面军求援，意味着第一军彻底承认了无能。
三分钟后，保密电话接通。
“冈村司令官。”
吉本正一双手捧着话筒，腰杆佝偻得像个虾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第一军……请求战术指导。”
电话那头，长达十秒的沉默。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刚刚接替多田俊出任司令官的冈村宁次，穿着笔挺的大将常服，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
听着电话里吉本正一颤抖的汇报，冈村宁次没有暴怒，没有摔杯子。
他只是平静地捏断了手里的铅笔。
“咔”的一声脆响。
“八万精锐被拖死，战车大队全军覆没。”
冈村宁次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吉本君，你把大日本帝国陆军的脸，扔进了晋西北的茅坑里。”
吉本正一在电话那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青山要塞，你给我死死钉住。哪怕第一军打得只剩你一个人，也不准让秦锋跨过那道防线。”
冈村宁次扔掉断裂的铅笔，“陆战打不赢，那就不要拼陆军了。”
冈村宁次转头，看向墙上巨大的华北作战地图。
目光死死锁定了“黑云山”三个字。
“我会调动驻守北平的第三飞行集团。”
冈村宁次语气森寒，“十二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满载凝固汽油弹。明天清晨，我会让黑云山兵工厂，从山西的地图上彻底抹去。”
“吉本君，这是帝国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空袭结束后，你的步兵如果还不能拿下黑云山的废墟，你就自己切腹吧。”
“嘟——嘟——”
电话挂断。
吉本正一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轰炸机。
那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秦锋的坦克再硬，火炮再猛，也打不到天上去。
凝固汽油弹一落，整个黑云山都会变成一片白地。
……
晋西北，黑云山。
风雪停了。
后山打谷场上，停满了从落马坡缴获的物资车。
一营的老兵们正喜气洋洋地卸着弹药箱，擦拭着从鬼子坦克上拆下来的车载重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