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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拇指粗细的圆孔。
圆孔的边缘平滑如镜，周围的钢铁呈现出一种被极度高温瞬间熔化的暗红色，还在往外散发着惊人的热浪。
李云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冷风灌进嗓子眼，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颤抖着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顺着那个小孔捅了进去。
通的。
树枝直接穿透了五十毫米的特种钢。
李云龙猛地转头，看向装甲板后面的沙袋。
用来配重的三个厚实沙袋，被一条笔直的焦黑弹道彻底贯穿。
李云龙伸手想去捏那些散落的沙子，却摸到了一把扎手的硬块。
“别碰！”
苏言大步冲过来，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剧烈发抖，“那是沙子被几千度的高温瞬间晶化了，变成了玻璃渣！”
苏言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死死盯着那个平滑的孔洞：“三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李团长，如果在装甲板后面坐着的是日军坦克手，他们连惨叫都发不出，就会被瞬间气化，连带着车厢里的弹药也会当场殉爆！”
“我的娘哎……”张大彪咽了口唾沫，看着手里的空钢管，像是在看一个活鬼，“这玩意儿，真能烧穿龟壳。”
李云龙扔掉树枝。
他死死盯着那个平滑的孔洞。
前一秒还在嘲讽大呲花的李大团长，后一秒眼睛里直接冒出了饿狼般的绿光。
“开罐神器！他娘的，这绝对是开罐神器！”
李云龙一巴掌拍在装甲板上，烫得一哆嗦，却咧开嘴狂笑起来，“吉本正一那老狗不是弄了五十毫米的铁王八吗？在这玩意儿面前，那就是纸糊的灯笼！”
他猛地转身，像阵风一样冲回战壕，一把抓住秦锋的胳膊。
“老秦！这铁管子，咱能造多少？”
李云龙激动的唾沫星子乱飞，“给老子来一百根！不，两百根！有了这玩意儿，老子敢带着步兵去平原上跟鬼子的战车师团硬碰硬！”
秦锋挣开李云龙的手，拍了拍袖子上的雪。
“兵工厂的黄铜底火和特种钢管有限。”
秦锋冷声开口，“目前只能量产五十具。配发特战队。”
“五十具也行！”
李云龙乐得直搓手，“五十根烧火棍，够给吉本正一送终了！”
苏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瘫坐在雪地里。
他看着自己这双沾满机油的手，不敢相信，他们真的在三天内，手搓出了这种足以改变陆战形态的跨时代武器。
秦锋走到靶场边缘。
风雪更大。
太原方向，天空阴沉得像一块铅板。
太原地下党刚刚送出绝密情报。
吉本正一醒来后，彻底陷入了疯狂。
那支由四十辆“九七式改”中型坦克组成的独立战车大队，已经跨过石家庄，正以最高时速，朝着晋西北平原边缘的落马坡狂飙突进。
他们傲慢地认为，在平原地形，装甲厚度翻倍的新式战车，足以碾碎八路军的一切抵抗。
“张大彪。”
秦锋没有回头，声音穿透了风雪。
“到！”
“带上五十具RpG，领足破甲弹。”
秦锋眼神如刀，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去落马坡。教教鬼子的装甲兵，什么叫真理。”
“是！”
张大彪怒吼。
李云龙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咔哒一声顶上火，咧开的嘴角透着浓烈的血腥味。
秦锋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身，从苏言手里接过那枚还带着车床余温的破甲弹，重重砸进了木制弹药箱里。
风雪中，特战队员们沉默地扛起钢管。
五十个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指向了落马坡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