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刮得像钝刀子。
黑云山后山靶场，雪片子乱砸。
两百米外，一块从报废九七式坦克上切割下来的装甲板，被几根粗圆木死死顶在土坡上。
五十毫米厚，六十度倾斜角。
张大彪半蹲在战壕里，肩膀上扛着一根一米多长的粗糙钢管。
钢管表面还带着车床切削的纹路，前头塞着一个头大尾细的怪异弹头，尾部拖着两根细细的导线。
“彪子，你手别抖啊。”
李云龙蹲在沙袋后面，双手拢在袖口里，吸溜了一下冻出来的鼻涕，“这铁管子连个准星都没有，别一哆嗦崩了老子。”
张大彪咽了口唾沫，肩膀僵硬：“团长，这玩意儿没膛线，我心里也犯嘀咕。”
苏言站在秦锋身侧，手里死死攥着起爆器。
三天三夜没合眼，他眼珠子里全是血丝，防寒服里却捂出了一身白毛汗。
“秦团长。”
刘老汉磕了磕烟袋锅，“这铁皮筒子真能烧穿那龟壳？那可是五十毫米的特种钢，拿大锤砸都砸不出个白印子。”
秦锋没接茬。
他举起望远镜，测距。
“两百米。风偏修正零点二。”
秦锋放下望远镜，声音冷硬，“苏言，准备。”
李云龙把脖子缩进破棉袄里，撇了撇嘴：“书生，要是这炮仗连个响都没听见，老子非罚你去推三天磨不可。”
苏言没理他，大拇指按在起爆电闸上。
“发射。”
秦锋下令。
苏言狠狠按下电闸。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响，只有一股狂暴的高压燃气从钢管尾部猛烈喷发。
暗红色的尾焰瞬间在张大彪身后炸开，席卷了三米多长。
地上的积雪和冻土被气浪生生掀飞，糊了后面李云龙一脸。
张大彪连晃都没晃一下。
无后坐力。
“嗖——”
火箭弹拖着一道长长的白烟，发出一阵刺耳的、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扑两百米外的装甲板。
李云龙顾不上抹脸上的泥，猛地探出头，死死盯着远处。
“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冲天而起的火光。
只有一声沉闷的、极其诡异的“哧”响。
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猛地插进了一桶冰水里。
紧接着，装甲板后方的沙袋堆里，爆出一股细小的白烟。
靶场死一般寂静。
“这……这就完了？”
李云龙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连个坑都没炸出来？老秦，你这大呲花不顶用啊！给鬼子挠痒痒呢？”
苏言也傻眼了。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呼吸急促。
秦锋面无表情，把望远镜扔给李云龙：“自己去看。”
李云龙接过望远镜，看了一眼，骂骂咧咧地跳出战壕，迈开两条长腿，踩着齐膝深的积雪朝靶子狂奔。
张大彪和刘老汉也紧跟其后。
跑到装甲板跟前。
李云龙停下脚步。
他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
坚硬的、厚达五十毫米的倾斜装甲板正面，没有大面积的凹陷，没有碎裂的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