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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出卖体力，在秦锋眼里根本活不过三天。
“李团长，那碗牛肉里的牛腩，应该炖得很烂了吧。”
山本一木没有看磨盘那边的闹剧，而是死死盯着李云龙手里的粗瓷碗。
“咋的？你也想吃？”
李云龙端着碗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山本，你别以为你上次画了个毒气弹的路线图就立了功。老子告诉你，那点功劳，换几个白面馒头顶天了。想吃肉？没门！”
山本一木没有生气。
他伸出冻得发紫、沾满煤灰的手指，在地上捡起半截炭笔。
他清了清嗓子，用极慢、极稳的动作，在平整的石板上画了起来。
第一笔，画了一个履带的轮廓。
第二笔，画了一个炮塔。
第三笔，他在炮塔前方，画了一根明显比普通坦克长得多的炮管。
李云龙原本不在意，但看到那根长炮管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虽然不懂具体数据，但新一团现在有二十辆缴获的九七式坦克，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轮廓。
山本画的这个，炮管明显不一样。
“吉本正一吐血，不是因为他彻底输了。”
山本一木一边画，一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而是因为他手里，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他觉得憋屈。”
山本一木停下笔，抬起头看着李云龙，眼神像一条毒蛇：“这半个月，石家庄方向的无线电静默，除了护送毒气专列，还有另一个绝密任务。”
李云龙脸上的戏谑消失了。
他把粗瓷碗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手按在了腰间的驳壳枪上：“什么任务？说清楚。”
山本一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碗牛肉。
“每天多半个肉罐头。”
李云龙咬牙切齿地开价，“敢骗老子，老子活剥了你。”
成交。
山本一木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起一块牛腩塞进嘴里，连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干瘪的胃部发出一阵痉挛。
他指着地上的草图：“关东军精锐，独立战车大队。这是大本营为了防备苏联人，秘密研发的新型战车。代号，九七式改。”
“改个屁！不还是九七式吗？”
李云龙冷笑，“老子手里有二十辆，那玩意儿的正面装甲，老子的半自动步枪换上穿甲弹，近距离都能咬个坑出来。更别说老子手里的平射炮了。”
“不一样。”
山本一木摇了摇头，手指点在草图的装甲位置，“九七式改，正面装甲加厚到了五十毫米。并且采用了倾斜设计。”
李云龙的眼皮猛地一跳。
五十毫米！
这比原来的薄皮坦克厚了一倍不止！
“还有这里。”
山本一木的手指移向炮管，“原来的五十七毫米短管炮被淘汰了。换装的是四十七毫米四十八倍径的长管火炮。炮口初速极高，穿甲能力是原来的两倍。”
溶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山本一木看着李云龙变幻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李团长，秦锋的战术确实厉害。但他手里的反坦克武器，除了那几门笨重的重炮，就只有原版的九七式坦克。”
山本一木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在平原遭遇战中，原版的短管炮，在五百米外根本打不穿五十毫米的倾斜装甲。而九七式改的长管炮，却能在八百米外，轻易撕碎你们的坦克。”
“四十辆九七式改，正在从石家庄开往太原外围的平原。吉本正一醒来后，一定会把他们压上来。”
山本一木端起那碗牛肉，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含糊不清地说：“秦锋引以为傲的装甲大队，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只是一堆废铁。”
李云龙没有再说话。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那张草图，转身大步走出了溶洞。
“哐当！”
铁门被重重关上。
平野和片山停止了扭打。
两人满脸是血地看着角落里吃肉的山本一木，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恐惧。
山本一木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把碗底的肉汤舔得干干净净，靠在干草堆上，闭上了眼睛。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李云龙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草图，像一阵旋风般冲出了三号溶洞。
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却吹不灭他心头的焦躁。
五十毫米倾斜装甲！
四十七毫米长管穿甲炮！
李云龙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新一团手里的那二十辆缴获来的九七式，在平原上要是撞见这批“九七式改”，那就是薄皮大馅的饺子。
人家在八百米外就能一炮一个，给新一团的坦克挨个点名！
而新一团的短管炮，就算开到人家的脸上，也啃不动那厚达五十毫米的倾斜钢板！
“他娘的，吉本正一这老狗，还真掏出了一张要命的底牌！”
李云龙咬着牙，大步流星地朝着兵工厂指挥部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