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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士兵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防毒面具，往头上套。
但几分钟过去了。
城墙下没有任何毒气蔓延的迹象。
没有黄绿色的烟雾，没有刺鼻的酸臭味。
只有夜风吹过空铁罐，发出“呜呜”的回声。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吉本正一站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
通讯参谋满头大汗地撞开大门，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电报纸。
“司令官阁下！黑云山方向，明码电报！”
通讯参谋声音发颤。
宫崎少将一把夺过电报纸，低头扫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宫崎少将的脸色瞬间惨白，双手不可控制地抖动起来。
“念。”
吉本正一吐出一个字。
宫崎少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毒气已清，空壳奉还。洗净脖子等死。——新一团，秦锋。”
司令部内死一般的寂静。
吉本正一一把推开宫崎少将，夺过电报纸。
黑色的铅字印在纸上，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嘲讽和轻蔑。
吉本正一一把将电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八嘎！”
吉本正一怒吼，“不可能！芥子气专列有整整一个大队的精锐护送！秦锋怎么可能在不引爆毒气的情况下，截下专列？这绝不可能！”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疯狂响起。
宫崎少将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更加难看。
“司令官阁下。”
宫崎少将放下电话，“北城门守军汇报。三辆卡车在城门外倾倒了大量物品后逃离。守军确认，那是……特种防化大队的毒气弹空罐。全部被抽空了。”
吉本正一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
他大步冲向办公室的落地窗。
这里地势极高，可以俯瞰太原北城门。
吉本正一抓起窗台上的高倍望远镜，推开窗户，冷风倒灌进来。
他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对准北城门外。
探照灯的强光下。
几百个印着骷髅头的空铁罐，像垃圾一样堆在太原城的家门口。
那些猩红色的骷髅头，在灯光下显得极其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这个第一军司令官的无能。
吉本正一双手死死握着望远镜。
他引以为傲的杀手锏。
他宁可违背国际公约、冒着上军事法庭的风险也要动用的最后底牌。
被秦锋无声无息地化解。
连一滴毒气都没漏出来，就被抽干了。
秦锋甚至连废铁都不稀罕要，直接扔回了他的家门口。
这是纯粹的实力碾压。
这是毫无底线的杀人诛心。
吉本正一感觉胸口一阵憋闷。
心脏剧烈地跳动，仿佛要撞碎肋骨冲出来。
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
宫崎少将看着吉本正一，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吉本正一脸色涨得紫红。
他张开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发出“咯咯”的怪声。
一股黑血从吉本正一的嘴里喷涌而出，溅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染红了那杯还没喝完的清酒。
吉本正一双眼翻白，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第一军司令官重重砸在木地板上。
“司令官阁下！军医！快叫军医！”
宫崎少将扑过去，大声嘶吼。
司令部内乱作一团。
宫崎少将跪在地上，看着昏迷不醒、嘴角不断溢血的吉本正一，后背一阵发凉。
毒气弹没了。
第一军的常备机动兵力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太原外围的防线，只剩下一个空壳。
宫崎少将转头看向办公桌上的军事地图。
石家庄方向，一个红色的箭头正指向太原。
那是吉本正一在动用毒气弹之前，向华北方面军大本营秘密申请调拨的最后一张底牌。
一个满编的独立战车大队。
清一色的九七式改中型坦克，换装了47毫米长管火炮，正面装甲加厚至50毫米。
宫崎少将咬紧牙关。
等司令官醒来，这支装甲部队，将是第一军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