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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不知,索性洗耳恭听。
华佗娓娓道来:扁鹊本是黄帝时期人物,但他所指的那位,却是战国时期的秦缓,字越人。
早年他只是个客栈杂役。
后来偶遇异人长桑君,获赠药方。
每日煎服,一月之后,视力大增,竟能透视隔壁的老鼠,何况是人体内部?
有了这双看透脏腑的眼,人体在他面前再无秘密。
治病救人,简直易如反掌。
刘辩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华佗:“你也拥有这般透视之能?”华佗并未急着下结论,而是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龙椅上的身影。
“臣虽未臻化境,却也能从常人难察的毫末间窥见病灶。”他声音低沉,透着股笃定:“人身脏腑与五官经络相连,外显于面,内应于心。
陛下耳廓色泽微泛青白,那是寒气侵体的征兆。
常眼凡胎,看不真切,唯有修习至深者方能辨识。”刘辩听得目瞪口呆。
前世他也听过中医那套望闻问切的玄乎理论,说是老大夫只需瞥一眼舌苔、观一望面色,便能断出个十之。
那时他只当是民间吹嘘,如今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但这其中有个硬门槛。
这可不是背几本医书就能搞定的技术活。
它要求医者自身具备超凡的观察力,甚至需要某种程度的身心修炼。
反观西医,全凭仪器说话,医生只要会看报告即可,成才周期极短。
这也解释了为何在现代快节奏社会里,中医逐渐式微。
没人有空去打磨那种近乎苛刻的感知力。
没有那份功底,自然只能依赖昂贵的检查设备,嘴上夸着传统医学好,身体却很诚实地躺在现代医疗床上。
但让刘辩心头一松的是另一件事。
华佗刚才的话里透出一个关键信息:他体内的寒意,并非剧毒,而是肾气过盛所致。
普通人五行讲究平衡,偏差在毫厘之间,无伤大雅。
可若偏差过大,不仅损身,更会乱命格,这就叫五行缺项。
刘辩不同。
他曾孵化巨龙,那股磅礴的生命力反哺体内,使得他的肾气远超常理,近乎溢流。
所谓的性躁、多疑,不过是这股过剩精力带来的生理本能与心理投射。
若是常人缺一行,尚且能勉强维持气运平稳。
可刘辩这情况,相当于同时缺失了木、火、土、金四行,仅靠一水独旺。
这哪里是平衡?简直是失衡到了极点。
再加上唐瑛中毒一事,更是雪上加霜。
她命格属金,金能生水。
在她身上,反而成了加剧刘辩肾气反冲的催化剂。
寒意入体,看似是她遭劫,实则是刘辩体内那股狂暴能量失控后的必然结果。
想到这儿,刘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问道:“可有法子缓解?”华佗正说得兴起,闻言动作一顿,摇了摇头。
“修行之路,一旦踏上,便无回头之说。
此症,无解。”见刘辩眼神黯淡,他又补了一句,语气稍缓:“倒也不是绝对死局。
若陛下日后遭遇生死大敌,修为被迫跌落,在那种极端机缘巧合之下,或许有一线生机恢复常态。
但若按部就班……”话未说完,意思已到。
那条路,堵死了。
刘辩沉默片刻,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照你这么说,朕只能继续往前走了?”“唯有苦修,静候那一线生机。”华佗抬眼打量刘辩,眼底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艳羡。
“陛下,道之深不可测,仰之弥高。
待您破开这层壁垒,迎来一阳初动之时,五行流转由水生木,世间医理在您眼中便如掌上观纹般清晰。
届时,寻常医术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这话不假。
若人体真能如琉璃般通透呈现在眼前,治病救人确是易如反掌。
但这需要漫长的蛰伏。
刘辩敛去心神,追问:“在抵达那境界之前,朕该当如何?”华佗苦笑摇头,面露难色:“臣未曾触及此境,亦无先例可循,实在无法给出具体指引。
但陛下不妨参悟《老子五千言》,或许能从中窥见一二门径。”“《老子》?”“不错。”华佗语气中带着几分推测,“依臣愚见,老子或许是历史上唯一成功化龙之人。
故而夫子才会感叹‘老子犹龙’。”虽是猜测,但也比毫无头绪强得多。
正说着,王越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尽头。
她手中提着一只受伤的苍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