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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有个死结,解不开。
关羽为何在阵前与刘辩闲聊,却没趁机取他性命?
刘备绞尽脑汁,也只能含糊其辞:“云长意图突袭,未曾得手,反被那昏君趁虚而入,这才……”“张绣当时在场么?”戏志才打断了他,眉梢微挑,目光如刀。
“不在。”刘备苦笑摇头,“前军先锋,已先行出发。”“吕布被困深山,张绣远在前线,那昏君身边,难道还有能敌过云长的猛将?”戏志才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
刘备咬了咬牙:“三十名近卫郎中,外加两名剑术通神的剑客。
其中一人唤作王越,号称京都第一剑手。”戏志才眼神骤然锐利:“玄德,莫不是把我当傻子?剑客与战将,界限分明,你怎会分不清?”“备绝不敢欺瞒!”刘备额角渗出冷汗,“只是当时情形……”他张了张嘴,竟觉词穷。
论智谋口才,他在戏志才面前,犹如萤火之于皓月。
“云长骑乘绝影,此马乃曹公所赐,性烈而稳,与他配合无间,军中皆知。”戏志才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却冷得像冰,“十余步距离,又是下坡之势,以云长之勇,突刺不过眨眼功夫。
即便有两剑客阻拦,又怎能挡住武艺绝伦的关某?玄德,你究竟在藏什么?”“备真的不敢隐瞒。”“既如此,”戏志才缓缓转头,目光锁死关羽,“关二爷,你在阵前同那昏君说了什么?为何连你兄长都对此事讳莫如深?”怒意如沸血,瞬间涌上关羽面门。
他本无意提及杜氏,更不想让戏志才窥探师门旧事。
可眼前这人那副做派,简直像只跳梁小丑。
关羽懒得再废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人生在世,谁没个失手?马有失蹄,战阵之上,败北更是常事。
戏军谋号称算无遗策,难道真能百密无一疏?若是全听你的安排,我和二弟守在负黍聚,岂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只怕昏君的铁骑已至面前,你这‘智者’还蒙在鼓里吧。”戏志佳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急着辩解。
“你认定刘辩绝不会走新郑那条路,所以一兵一卒都不肯拨给我们。”关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八百残兵对五千精锐,换作是你,你能撑多久?我单枪匹马逃回,未能阵前斩贼,这罪名我关羽担了。
但你的计划,莫不是指望我一个人去送死?若是如此,那我倒真是‘荣幸之至’了!”话音落下,他仰头大笑。
笑声中满是轻蔑,没有半点真诚。
戏志才侧头看向曹操。
曹操苦笑摇头,心中了然。
关羽大败而归,虽损兵折将,却未像刘备那般忍气吞声、低头服软,反而在此刻翻旧账,指责军师误国。
这般傲骨铮铮的猛将,太难驾驭。
别说自己,便是袁绍来了,恐怕也难以让关羽真心臣服。
“谋划失误,确系我之过。”戏志才语气平缓,丝毫不见慌乱。
“但兵力分配,事前已有定论。
你签军令状时,便已知晓无误,并非事后变卦。”说着,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笺,随手抛向关羽身前。
“如今,你是甘愿受罚,还是食言自肥?”那张薄薄的军令状,此刻重若千钧。
方才还咄咄逼人的关羽,瞬间哑火。
戏志才虽有疏漏,却从未立过军令状。
关羽素来自负信义,一言九鼎。
面对白纸黑字的契约,让他违背诺言,他做不到。
心头一片凄凉。
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那道婀娜的身影。
离家多年,本想斩杀刘辩,建立不世之功,好风风光光迎佳人团聚。
谁知弄巧成拙,摔得粉碎。
如今要以叛徒之名去见老师,该如何交代?
“可惜啊……”关羽长叹一声,眼中尽是颓唐。
“一世英名,竟毁于刘辩那小儿之手。”锵——!
刀锋出鞘之声刺耳。
刘备大惊失色,一把抱住关羽手臂,惊呼出声:“云长,不可!”随即,他转向曹操,满脸哀求:“将军,此败乃备指挥不力,与云长无关。
求将军再给一次机会,我等兄弟愿听调遣,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张飞也红了眼,死死拽住关羽胳膊,指节泛白,死活不肯松手。
曹孟德心知肚明,登台亮剑的时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