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他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又急促。
嘴里喃喃自语,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内容,眼神涣散却又透着股诡异的狂热。
面色更是变幻莫测,时而惨白如纸,时而潮红似血,青红交织的脸庞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狰狞可怖。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渗出,刚擦拭干净,新的汗水又迅速涌出,皮肤上的光泽也随之黯淡下去,仿佛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离。
曹操坐在角落阴影处,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敬畏。
同情。
恐惧。
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之前戏志才提及“凤仪心法”时,曹操只当是玄虚之谈。
听说此能开启灵智,甚至沟通鬼神,但代价极大,极易走火入魔。
此刻亲眼目睹,他才惊觉那些警告绝非危言耸听。
天道衡平,残酷而公正。
它赐予你超越常人的智慧,便要在暗处悄悄索取健康的筹码,乃至性命作为交换。
就在几个时辰前,戏志才仅凭百余老弱残兵,截断水源,布下迷阵。
这一招阴狠毒辣,竟将吕布麾下千余名并州铁骑逼得在山林中团团转,进退维谷。
与此同时,贾诩率领一万步卒稳步推进,杨凤放出鹞鹰空中侦查,两军距离并不遥远。
若非贾诩行事谨慎,步步为营,恐怕此刻连他也已陷入绝境。
但这,仅仅是开胃菜。
戏志才虽未言语,但曹操敏锐地察觉到,真正的杀招尚未使出。
困龙阵,困的是那条潜伏已久的真龙——刘辩!
至于吕布、贾诩等人,不过是阵中无关紧要的蝼蚁罢了。
看着精神濒临崩溃的戏志才,曹操对儒门士族的力量有了更深的寒意。
一个出身寒门的颍川学子,借助些许外力便能施展如此诡谲布局。
若是那些世代簪缨、资源堆积如山的世家子弟出手,又会掀起怎样的滔天巨浪?
万幸,凤仪心法并非完美无缺。
难怪袁绍对此讳莫如深,反而沉迷于房中术那般旁门左道。
虽然房中术也有隐患,但至少可控,留有退路。
而凤仪心法一旦失控,人疯魔之后,哪里还有精力去搞那些雪月的事?
这才是最可怕的结局。
帐帘猛地被掀开。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戏志才,只敢把目光死死钉在曹操身上。
军报呈上。
曹操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他没说话,转身走到戏志才面前,压低嗓音:“前锋到了二十八浦。”戏志才没接话。
那双眸子直勾勾盯着曹操,像是要把人看穿。
突然,他伸手夺过军报,指尖颤抖着展开。
只看了两行。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
双手撑住地面,脊背佝偻,仰头望着帐顶昏暗的灯光。
紧接着,笑声爆发出来。
“嘎嘎……”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癫狂:“来好。
来得太好了。”曹操眉头紧锁:“既已至二十八浦,刘备那边,怕是挡不住了?”“岂止是挡不住。”戏志才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彻骨的轻蔑。
“那关羽自以为参透了命格,境界突破,便能无敌于世?荒谬!”他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匹夫之勇,也配谈兵法?哪怕他是再世项羽,又能如何?韩信统帅十万大军,摆开阵势,他拿什么去扛?”“这种无知莽夫,不吃点亏,永远不知道天外有天。”曹操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那之前的军令状……怎么收场?”戏志才瞥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你心里,想收服他们吧?”曹操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那欲言又止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心思。
戏志才不再多言。
他突然从地上弹起,动作敏捷得不像个刚瘫倒的人。
“将军,听个故事。”曹操一愣。
此时战云密布,戏志才为了引诱刘辩入局,早已耗尽心血。
此刻讲什么闲篇?
但他没问。
他很清楚,这是戏志才在调息凝神,为接下来的大戏做铺垫。
曹操立刻挥手示意左右。
打来温水,亲自伺候洗漱;端上酒菜,让整整一天一夜未进食的谋士填饱肚子。
帐内烛火摇曳。
戏志才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缓缓开口。
“秦末天下大乱,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斩木为兵,揭竿而起。”“这一声呼告,如星火燎原。
数月之间,那个自诩万世的大秦帝国,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