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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演讲的视频火了之后，林晨的生活彻底变了。
这种，不是只在网上。是实实在在的——走在大街上，会有人突然停下来，盯着他看几秒，然后眼睛一亮：你是林晨吧？我看过你的TED演讲，讲得真好。去店里吃饭，才坐下没几分钟，就有顾客端着盘子过来，礼貌地问能不能合个影。参加行业活动，主持人还没念完他的名字，台下的掌声就起来了，散场之后追着要他签名的队伍，一直排到门口。
林晨不太适应这种被关注的感觉。他以前在T厂当工程师的时候，存在感都藏在代码后面，公司里认识他的人都不多。后来开了店，大家认识的是这个牌子，很少有人知道背后那个人长什么样。现在不一样了——那张脸，突然就成了。
但他知道——这是影响力的代价。
影响力越大，责任越大。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被放大、被传播、被很多素不相识的人当真。往小了说，可能影响一个人今晚的消费决策；往大了说，可能影响一个人对事业、对人生、对AI的判断。所以——他说话要更谨慎。不能随便说，不能乱说。没想清楚的事，宁可不说，也不能为了显得有水平而瞎说。
这个道理，还是苏婉提醒他的。
那天晚上，林晨把手机上的一条私信念给她听。私信是一个中年男人发的，说自己在一家工厂里干了二十年，最近被裁了，看了林晨的演讲，觉得天还没塌，想问林晨下一步该怎么办。
苏婉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林晨，你要想清楚——现在给你发私信的人，可能真的把你当成了救命稻草。你说的话，他们是真会听的。
林晨愣了一下。他还没想过这一层。
所以，苏婉接着说，你能帮的，就好好帮。帮不了的，也别乱出主意。你不知道别人的具体情况，一句随口的话，可能就把人带沟里去了。
林晨点了点头。从那以后，他回复每一条私信，都格外认真。有些问题他答不上来，就老老实实地说这个我不懂，你别听我的。
他开始收到更多的邀请——有媒体想采访他，有机构想邀请他演讲，有企业想请他做顾问，有大学想请他去做讲座。邀请像雪片一样飞来，林晨大部分都婉拒了——不是不想接受，是时间不够。他的主业，还是集团。演讲、采访，只能是顺带的，不能本末倒置。
最让他意外的，是家人的反应。
乐乐现在上初中，学校里的同学刷到了那条演讲视频，第二天就围着他问：那是你爸？你爸这么厉害？乐乐一开始还有点懵，后来竟隐隐有些得意，回家跟林晨说：爸，我们班好几个同学说，要来咱们店里吃饭。
林晨摸摸他的头，没多说什么。他只希望，乐乐别被这些晃了眼——读书的事，还得靠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