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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林晨熟悉的笑声：你该干的事，是让我们干不成的时候再出手。
放下电话，他又给方老师打了个电话。方老师接起来，先开口：林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广州分校的事，王磊在管，我盯着；你只管把教育这块的给我就行。林晨在电话这头笑了：行，那我不废话了。
林晨这才慢慢松开了手。各子公司的总经理，自己就能做决定。林晨只需要管好三个总经理就行。管理效率，明显提升了。以前——所有事情都要找林晨。现在——各子公司各自为战，反而打出了章法。
集团的名字，林晨想了好几天。晨枫——既是他第一家公司晨枫餐饮的根，也是他骨子里那股早晨的枫树，霜打不落的劲。他把名字在家庭群里一说，林浩第一个回：好，以后我就是晨枫控股的大管家小宇补了一句：大伯，这名字，越念越顺。
集团成立大会那天，会场布置得很简单，没有大横幅，没有鲜花。林晨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熟悉的面孔——从最早跟着他干快餐店的老人，到刚入职的年轻人。他清了清嗓子，说：
从今天开始，晨枫控股集团，正式运营。三个子公司，三个总经理。你们自己管好自己的事。我不管细节，只管方向。
方向是什么？——餐饮——做深圳第一快餐品牌。教育——做华南第一AI培训机构。金融科技——做中国领先的智能投顾平台。
三个方向，三个目标。三年之内，实现。
台下响起了掌声。掌声落下去，他顿了顿，又说：我当年被裁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连下一顿饭在哪都不知道。今天我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多厉害——是有一群人，愿意跟着我一起走。谢谢你们。这句话说完，台下又响起了掌声，比刚才更响。
林晨看着台下的三个总经理——林枫、方老师、王经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专业能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管理风格。他不需要管他们怎么做。他只需要告诉他们——去哪里。
去哪里——他指明了。怎么去——他们自己决定。
散会的时候，乐乐给他打了个电话，声音欢快：爸，今天我们学校放风筝，我飞得最高。
林晨笑着挂断电话，站在会场门口，看着窗外深圳的天。
他想起多年前，自己坐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一行行敲代码的样子。那时候，他只想活下去。现在，他手底下，有了三个公司。
这句话，他说给过自己很多遍。可今天站在会场门口，他第一次觉得，这话说完整了——不光是三个公司，是三个能自己站住、自己长大的公司。
晚风从门口吹进来，带着深圳初秋的味道。他抬头看了看天，云很多，但有几块亮着的缝隙。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集团架构，不是。是。给每个人清晰的职责、足够的权力、合理的资源。然后——让他们自己去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