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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听众，听得很认真。有人点头，有人做笔记。
演讲结束之后，一个法国米其林三星主厨走过来，通过翻译跟林晨说。
林先生，你的演讲——让我对中餐有了新的认识。我以前觉得，中餐是——靠感觉，靠经验。你说的是——靠标准，靠数据。艺术+科学——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组合。
林晨说——谢谢。中餐是艺术，也是科学。艺术的部分——色香味。科学的部分——温度、时间、比例。艺术+科学，才能做出最好的中餐。
法国主厨点了点头。有机会，我想去你的餐厅看看。
欢迎。
下午是林浩的现场展示环节。林浩在翻译的陪同下上了台，摊开案板，取出自己的刀，当众做了一道他最拿手的糖醋里脊。
火候、挂糊、翻锅、调汁——一气呵成。台下先是安静，接着响起一片快门声和掌声。林浩听不懂法语，只看见台下的人举着手机拍他，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着光。
展示结束后，好几位主厨围过来，通过翻译跟他比划着交流，问他挂糊的比例、调汁的配方。林浩一一回应，心里那点紧张，慢慢变成了踏实。
晚上回到酒店，林浩还处在兴奋里，翻着手机里主厨们加他好友的申请，一张一张看人家传过来的菜品照片。叔，你看这个法国主厨，他的灶台，锅是固定在灶上的，不用手端。他说他们炒东西，锅不离火，靠手腕。
那你呢？
我明天试试。林浩说，不过我估摸着，中餐的锅气，还是得靠出来。他们那套，学思路，不学样子。
林晨笑了。能分清楚学什么不学什么，就是进步。怕就怕——出去一趟，把自己的根都丢了。
那不会。林浩说，根是老家灶台上练出来的，丢不了。
论坛结束之后，林晨和林浩在巴黎待了两天。他们去了几家米其林餐厅，吃了法国菜。林浩吃得很认真——每一道菜，都仔细品尝，分析做法。
叔，法国菜的酱汁——很讲究。他们的酱汁，是用骨头熬的，熬很久。我们的中餐，酱汁是用调料调的。不一样。
那你觉得——哪个更好？
不能说哪个更好。是两种不同的思路。法国菜——。中餐——。熬，需要时间。调，需要技巧。没有好坏，只有不同。
林晨点了点头。那你学到了什么？
我学到了——酱汁可以更讲究。回深圳之后，我想试试——用法国菜的酱汁思路，做中餐。
好。你试。
从法国回来之后，林晨的视野更宽了。他看到了——中国餐饮，在国际上，还有很大的空间。不是中餐不好吃中餐的标准化不够。如果中餐能像西餐一样标准化——那中餐也能像西餐一样，走向全球。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国际视野，不是看别人怎么做看别人做得好在哪里。学别人的好，补自己的不好。然后，做得比他们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