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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
“……”
多年侍中的经验告诉桑弘羊,这段沉默的意思是,天子和皇后谈崩了。
桑弘羊从不站队,也不掺和这种非本职的事,但刘彻非要叫他过来,看样子一时半会也不放他走,就只好没话找话:“皇后素来恭谨柔和,陛下跟她都能吵起来吗?”
满朝谁不知道皇后贤良,外朝一个卫青,内朝一个皇后,这外戚当的,桑弘羊愣是想不到他们姐弟做过一件错事。
这都能吵?那是谁的问题?
刘彻不悦道:“这是何意?”
“臣不是要指责陛下,而是想为陛下排忧解难。陛下你想要的是什么?”
桑弘羊是实干派,不负责当解语花,他直白地问关键。
你到底要啥,你说呀。
刘彻更沉默了。
他想削外戚,把卫家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势力,全部清洗一遍,这样他才能安心。
但当削外戚这件事,落实到一个个具体的人上,落到从他眼前消散的卫青和至今没有亲眼见到面的霍去病身上时,政治机器也会迟疑。
所以刘彻就这么拖着,一拖再拖。
要拖到什么时候呢?刘彻也不知道。
外戚还削吗?想削。
皇后要废吗?都行。
太子要废吗?太子还是不废了,废了没有更好的了。其他人都太差,太小,比太子差远了。
卫青要杀吗?那肯定不杀。
霍去病要杀吗?也不杀。
这一连串捋下来,刘彻就卡住了。
桑弘羊无可奈何道:“若为太子故,可以在朝会上商议。群臣……”
“不。”
这些暗潮汹涌,一旦拿到朝会上,就闹大了。
而一闹大,就很难看了。
“陛下……”桑弘羊客观道,“大将军向来最听陛下的,若想召他回来,也很容易。”
刘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