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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在作战指挥部走廊拐角停下脚步。
他伸手探入内侧口袋，摸出一部特制的保密接收器。
屏幕上一连串杂乱的代码跳了出来。
李玄和王猛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觉得眼花缭乱。
“队长，这是啥摩斯密码啊？”
王猛抓了抓后脑勺。
“看着跟一锅煮糊的挂面似的。”
江寒没有理会王猛的打岔。
他的目光在那些字符上飞快扫过。
字符的排序逻辑不是军部密码本，而是江家独有的破云暗语。
这种暗语是当年江天河留下的专属暗语。
密文里的每一个数字，都在对应着京城地下管网图。
江寒眼底划过亮光，迅速破译出隐藏的内容。
“西郊防空洞，王府街废弃地铁线。”
“核心引爆枢纽在王府街地下三十米。”
“子时整准时通电。”
江天河传回来的情报，把反派的计划标得清清楚楚。
那八个散布在全城的地脉炸弹，全都连着这个核心引爆器。
如果不拆掉这个核心，就算军部把其余七个点拆了，大阵照样要炸。
李玄看江寒脸色变换，小声问了一句。
“队长，看出什么门道没？”
江寒把接收器装回口袋，大步往前走。
“看出大鱼的窝在哪里了。”
“走，去见秦帅。”
作战指挥大厅的厚重大门被江寒一把推开。
大厅里的空气格外沉闷。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卫立在四周，各路通讯参谋扯着嗓子大喊。
大厅中央摆放着巨大的京城全息战术沙盘。
八个红色的感叹号在沙盘上不断闪烁。
秦战身披将官大氅，单手撑在沙盘边缘。
他的目光在八个红点之间来回巡视。
“城防军三个师已经开进西郊。”
“南郊的机动装甲旅也动了。”
“但这八个坐标距离太远，五个小时根本不可能全部排查干净！”
秦战额头青筋凸起，语气很重。
江寒大步走到沙盘跟前。
他把作战平板直接拍在沙盘最中间的枢纽上。
啪的一声脆响，引来周围所有参谋的注视。
“秦帅，不用全部排查。”
江寒单刀直入。
“八个节点全是幌子。”
“真正的总控核心，在王府商业街地下的废弃地铁线里。”
“只要打掉这个枢纽，八个地脉炸弹全部瘫痪。”
这话一出，原本吵闹的大厅安静下来。
几名身穿校官制服的作战参谋互相看了看。
站在秦战左手边的一名中年大校参谋站直了身子。
此人是作战一部的主任钱峰。
钱峰抬手推了推眼镜，看着江寒。
“江少校，你刚才说什么？”
“总控在王府街地下？”
江寒神色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
“没错，王府街地下三十米的废弃地铁三号线。”
钱峰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质疑。
“荒唐。”
“王府街位于京城正核心，每天人流量数十万。”
“那里距离卫戍军营不到三公里。”
“净世会难道蠢到把指挥中枢设在卫戍军眼皮子底下？”
另一名白发参谋也跟着摇头。
“年轻人立了点功，难免有些冒进。”
“江少校，我们在西郊三号军火库监测到了强烈的地脉震荡。”
“能量源明摆着在西郊。”
“你突然让我们把主力调去王府街，万一西郊出事，谁担得起责任？”
钱峰看向秦战，躬身进言。
“秦帅，兵者死生之地。”
“全城两千万人的安危，不能凭一个年轻军官的一面之词来决断。”
“我建议依然按照原定计划，以西郊为主攻方向。”
“王府街那边，派个巡逻班去看看就行了。”
李玄在后头听得火大，忍不住嘀咕。
“派巡逻班去送外卖吗？”
钱峰狠狠瞪了李玄一眼。
“这里是最高指挥部，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尉官插嘴！”
王猛握着拳头，骨节咯咯作响。
“俺们队长在前线拼死拼活带回情报，你们倒好，坐办公室里指手画脚。”
指挥大厅里的火药味一下子浓了起来。
秦战一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