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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十八层的溶洞深处,黑石铺就的王座石阶透出阵阵阴气。
八品巅峰的大裁决长靠在高台的宽大王座上。
脸上的惨白面具遮住了所有面部轮廓,只有灰白色的瞳孔在烛火下幽幽转动。
齐子轩垂着头站在石阶下方,双手捧着一份黑色的行动报告。
“大裁决长阁下,八大节点全部调试完毕。”
“东区三号枢纽由四名高阶死士把守。”
“西郊三号军火库的地脉钻井,已经打通到了地下三百米处。”
“引信和震荡器接轨完成,绝对万无一失。”
齐子轩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按捺不住的得意劲。
“今晚十一点五十分,引线通电。”
“十二点子时整,八处炸弹同时起爆,护城大阵立刻玩完。”
大裁决长转动着拇指上的灰石扳指,没有立刻出声。
高台左侧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嗤笑。
那里站着几道裹在黑袍里的身影,身上的气血波动全都在八品境界。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挺拔,腰间挂着一枚雕刻着七道云纹的漆黑令牌。
第七神使,江天河。
江天河抱着双臂斜靠在石柱上,眼神平淡地瞥了齐子轩一眼。
齐子轩眼角抽动了一下,硬生生把头低得更深。
大裁决长缓缓抬起下巴,面具下传出干涩的声音。
“星陨财团办事,这次还算利落。”
“只要大阵打破,高维通道打开,神尊降下恩赐,少不了你们齐家的好处。”
齐子轩立刻躬身行礼,脸上的谄媚都要溢出来了。
“全凭神尊庇佑,全凭阁下栽培。”
“不过……”
齐子轩迟疑了一下,眼神里冒出怨毒的光芒。
“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大裁决长语调冷淡:“说。”
齐子轩抬起头,面孔有些扭曲。
“等大阵破碎、城防崩溃之后,军部那个叫江寒的杂种,能不能交给我处置?”
“这小畜生三番五次坏我的好事。”
“在防区扣押我财团的货车,在卡口抽刘处长的耳光,刚才还带人砸了换热站。”
“他让我成了京城各大世家私底下的笑柄。”
“不把他全身的骨头一寸寸碾碎,我齐子轩这辈子咽不下这口恶气。”
齐子轩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前面的石阶上。
就在这时,站在阴影里的江天河缓缓走上前半步。
那张略显沧桑的面庞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硬朗。
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被骂成“杂种”,江天河的眼底划过一抹寒芒。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反而拉长了腔调笑出声来。
“堂堂星陨财团的少东家,手里握着几百个亿的流水。”
“调动了几十号改装死士,连七品巅峰的特种机甲都派上去了。”
“到头来,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娃娃折腾得满地找牙?”
江天河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到了齐子轩的斜上方。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齐子轩,嘴角挂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抓个六品中期的小辈,还需要在大裁决长面前告状要人?”
“齐少爷,你们齐家平时除了砸钱买药,是不是连怎么捏拳头都给忘了?”
“我要是你们齐家的老祖宗,现在就一巴掌拍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败家子。”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微的动静。
另外几名黑袍神使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全都默不作声。
齐子轩的脸皮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江天河,胸膛剧烈起伏。
“第七神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寒那小子诡异得很,根本不是普通的六品。”
“吴成被他废了,刘建国被他送进了死牢,这能怪我吗?”
江天河轻蔑地撇了撇嘴。
“手底下全是一群吃干饭的酒囊饭袋,不怪你怪谁?”
“连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都料理不干净,你还有脸在这里要人?”
“换作老夫当年在南境战场,遇到这种废物手下,早拖出去喂变异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