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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里流出的黑水越来越多。
黑水落在水泥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老保安吸进一口白烟，胸口猛地抽搐。
他丢下手里的水壶，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
脖颈皮肤表面，灰色的纹路顺着血管生长。
那些纹路呈现出蛛网形状，蔓延到脸上。
“吼！”
老保安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叫喊。
他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眼角甚至裂开了。
校门口一个穿西装的家长正准备拉车门。
老保安直接扑了上去，一把将家长按在车上。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车窗玻璃当场被他撞碎。
“救命啊！这老头疯了！”
那名家长扯着嗓子尖叫，拼命踢打对方。
老保安没有疼痛感觉，张开嘴就咬了下去。
同一时间，整条商业街都陷入了混乱。
几个刚喝了豆浆的环卫工人扔下扫把。
他们跪在地上剧烈干呕，吐出黑色的泡沫。
几秒钟后，这几个人爬起来，见人就扑。
沿街供暖管道的排气阀也在喷射淡紫色雾气。
路过的行人们只要吸入雾气，立刻就失去理智。
他们挥舞着拳头，砸碎沿途的店铺玻璃。
整条街上全是哭喊声、呼救声和砸车声。
……
京城南郊，玄武三号防区卡口。
江寒正拿着交接清单，核对物资数量。
防区营房顶部的红色警报灯突然转动起来。
刺耳的警笛声在营区上空回荡。
李玄抓着战术平板，一路小跑过来。
“队长，出大事了！”
江寒放下笔，转头看着李玄。
“哪里的警报？”
李玄把平板屏幕递到江寒面前。
“京城东区，第三实验小学附近的街区。”
“大量市民出现无意识攻击行为。”
“巡防营的人已经顶不住了，伤亡很大。”
平板屏幕上正在播放街道巡查探头的监控。
几十个双眼猩红的市民正在围攻巡逻车。
一辆两吨重的巡逻车，居然被硬生生掀翻。
江寒盯着屏幕上那些人身上的灰色纹路。
他体内的气血微微震颤，产生了一点感应。
“是高维生物毒素。”
江寒的脸色沉了下来。
“星陨财团那帮人，动作比我想的还快。”
王猛提着黑色长刀，大步从营房里冲出来。
“奶奶的，这群畜生真的对平民下手了！”
楚红叶也背着电子战背包跑了过来。
“队长，军部紧急调令下来了。”
“秦帅命令我们神剑突击队立刻进城维稳。”
江寒把清单塞进兜里，快步走向停机坪。
“全员登机，带上所有低温冷冻弹。”
十秒钟后。
一架重型武装直升机螺旋桨卷起狂风。
直升机拔地而起，向着东区方向全速飞去。
机舱里，李玄检查着步枪的弹匣。
“队长，那些都是普通老百姓，怎么打？”
王猛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显得有些烦躁。
“巡防营不敢开枪，就是怕伤及无辜。”
“不开枪就只能肉搏，结果被咬伤了一大片。”
“这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江寒坐在靠门的位置，闭目养神。
“不需要杀他们，控制住就行。”
楚红叶敲击着键盘，调取前线数据。
“受影响人数还在增加，自来水厂已经停水了。”
“但是供暖管网里残留的毒气还在扩散。”
江寒睁开双眼，目光落在机舱外。
“十分钟后，准备空降。”
直升机悬停在街道上空三十米处。
下方的街道已经一片狼藉，浓烟滚滚。
十几个巡防营的士兵结成盾阵，苦苦支撑。
几十个失去理智的平民撞击着防暴盾牌。
合金盾牌被撞得凹陷下去，发出巨响。
“队长，顶不住了！”
一名年轻士兵脸色惨白，大声喊道。
“他们根本不知道疼，手指骨折了还在抓！”
巡防营长官满头大汗，手里举着麻醉枪。
“不许用实弹！重复一遍，不许开枪！”
“援军马上就到，给我顶住！”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跳上盾牌。
中年人双眼猩红，一拳砸在年轻士兵的面罩上。
面罩瞬间裂开，士兵倒飞出去两米多远。
防线立刻出现了一个大缺口。
七八个狂暴平民张牙舞爪，准备扑上去撕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从三十米高空笔直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