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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贵的暗红色羊毛地毯上，玻璃碎屑散落得到处都是。
站在沙发旁边的黑衣助理弯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少董这星期已经砸了六个定制水晶杯，光是杯子的钱就够在京城外环买套两居室了。
有钱人的脾气真难伺候。
齐子轩重重坐回真皮沙发里。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有些凌乱，额头青筋一下接着一下跳动。
七品中段的真气控制不住地从体内溢出，将沙发布面割开好几道平整的口子。
茶几上放着两份刚打印出来的紧急军情简报。
上面的文字很简短，内容却极其刺眼。
“吴成丹田被废，全身骨头断了七处。”
“赵崇被关押在军部重刑犯看守所。”
“督察处刘建国被江寒当众掌掴，剥夺军籍，直接押送战时死牢。”
齐子轩抓起报告，三两下扯成碎纸，扔在黑衣助理脸上。
“饭桶！”
“全都是没用的蠢货！”
齐子轩的声音尖利刺耳，在大厅里震荡。
“一个七品特使，加上一个手握兵权的督察处少将，连三个箱子都保不住！”
“居然栽在一个刚入营的新兵手里！”
黑衣助理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脚边的纸屑踢开。
“少董，根据现场传回来的情报，江寒手里拿着秦战亲发的特级通行徽章。”
“刘处长拔枪威胁特使，正好撞在军法枪口上了。”
齐子轩抬起脚，把面前的大理石茶几踢出三米远。
“秦战这个老不死的，成天盯着南郊防区不放！”
“还有那个江寒，他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野种？”
“三番两次坏我的大事！”
齐子轩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脚步又快又急。
这次运输的污染核心提取液，是他向那位大人立下军令状才调配出来的。
净世会的基因融合实验到了收尾阶段，西郊仓库的培养皿急需这批原料。
现在原料全没了，人也被抓了进去。
一旦那位大人追究下来，他这个少董的位置根本坐不稳。
黑衣助理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试探着开口。
“少董，现在军部情报一处已经盯上咱们所有的货运车队了。”
“楚家和李家刚才发来通函，全面中止了跟咱们财团的业务。”
“王副统帅那边也托人带话，让咱们最近夹起尾巴做人，千万别露头。”
“要不……咱们先避避风头？”
齐子轩猛然转过头，眼神阴鸷。
“避风头？”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明天就是那位大人给的最后期限！”
“实验体拿不到高维能量，就会在培养皿里暴毙！”
“到时候那位大人怪罪下来，掉脑袋的人是我，不是你！”
黑衣助理吓得退后两步，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齐子轩走到酒柜旁，直接抓起一瓶烈酒，仰头灌了大半瓶。
酒精带来的辛辣感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眼底泛起一层血红色。
他抹了抹嘴角溢出的酒水，脸上浮现出扭曲的冷笑。
“既然常规路线走不通，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
齐子轩把酒瓶扔进垃圾桶，转过身看着黑衣助理。
“去把备用仓库的门打开。”
“启动第二套应急方案。”
黑衣助理听到这话，瞳孔收缩，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少董……第二套方案还没经过活体测试……”
“而且那是直接对民用区域……”
齐子轩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黑衣助理的领带，将他整个人拽到面前。
“我让你去开门，听不懂人话吗？”
“还是说，你想现在就去地下室喂那些半成品异兽？”
黑衣助理喉咙上下滚动，颤声回答。
“属下……属下这就去办！”
齐子轩松开手，把黑衣助理推开。
“把所有的隐形死士全部派出去。”
“带上微型污染释放器，目标京城东区。”
黑衣助理站稳脚跟，低声追问细节。
“少董，东区范围很大，具体投放在什么位置？”
齐子轩转过身，指向窗外繁华的城区。
“市政第三供水主管道，还有东区四座集中供暖换热站。”
“把高浓缩污染源直接注进去。”
黑衣助理心惊肉跳，后背全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