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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污染已经和林正阳的气血融合，提取过程比处理普通毒素麻烦得多。
若不是江寒拥有抵抗污染的体质和极寒气血，这次治疗很可能会直接损伤林正阳的武道根基。
十几分钟后，林正阳猛地弯腰。
“噗！”
一团灰黑色的污染物从他口中喷出，落地后发出细微的腐蚀声，地板上的木纹迅速变黑。
江寒收回手掌。
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高维污染已提取。”
林正阳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喘息。
但这一次，他的喘息不再像刚才那样沉重。
灰败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
毛孔中溢出的腐朽气味也淡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不再颤抖。
随后，他缓缓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江寒。
“你把污染清除了？”
江寒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准确地说，是把污染核心提出来了。”
林正阳怔怔地看着他。
“孙绝的抑制剂还没有配出来。”
“那是她的办法。”
江寒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我有我的办法。”
林正阳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依旧虚弱，气血也没有恢复到五品巅峰，但那种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的感觉已经消失。
他伸手摸向桌上的全家福照片，嘴唇微微颤抖。
刚才他已经做好了交代遗言的准备。
甚至连林曦未来该走哪条路，他都替她安排好了。
可现在，死亡突然从他面前退开。
退得没有任何征兆。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以为……”
林正阳声音沙哑。
“我以为今晚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小曦了。”
江寒看了他一眼。
“多大点事。”
林正阳抬头。
“多大点事？”
“就是中了污染。”
江寒指了指地上的灰黑色残留。
“污染核心已经被我拔掉了，但你的经脉还伤着。接下来安心养伤，气血才能慢慢恢复。”
“你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给林曦打电话，告诉她不用准备遗产继承了。”
林正阳看着江寒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他被高维污染折磨了七天。
堂堂五品巅峰武者被侵蚀得连普通老人都不如。
净世会用整个林家威胁他，让他在绝望中安排后事。
结果到了江寒嘴里，只是“中了污染”。
“你小子……”
林正阳抬手指着江寒，想训斥几句，眼眶却先红了。
“你知不知道，老夫刚才已经以为自己要死了？”
“知道。”
“那你还说多大点事？”
“因为你现在没死。”
江寒语气平静，目光却认真下来。
“林老爷子，您可以怕死，也可以担心林曦。”
“但别在还有机会的时候先替自己收尸。”
林正阳的手指缓缓落下。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他低头看着那张全家福，浑浊的眼中终于有泪光浮现。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林家的家主，是天蓝集团的掌舵人，是所有人眼里不能倒下的那个人。
哪怕中了污染，哪怕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他也只能安排暗卫、交代后事，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
可江寒刚才那句“你现在没死”，像是把他强撑的外壳直接撕开了。
“我只是……”
林正阳喉结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