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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瞥了苏红袖一眼。
“通知你们来得及吗？黑市猎人已经把诊所围了，净世会的人也刚到。等你们赶过来，孙绝早被人带走了。”
苏红袖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他一眼。
这家伙每次都先斩后奏。
偏偏他说得没错。
萧破军抬手，示意神剑队员给三名黑袍人戴上重型精钢镣铐。
这种载源者，体内融合了禁忌物残片，寻常束缚根本压不住。
处理完现场，他走到江寒面前，神色严肃。
“孙绝呢？你刚才说，她跑了？”
江寒抬手指向后院敞开的木门。
“我处理林家暗卫时，她扔了一颗高阶烟雾弹。”
“那东西能干扰精神力和气血感知，她趁乱从后巷走了。”
萧破军脸色一沉。
“林家暗卫也来了？”
“林正阳是真糊涂了。军部、武卫署、净世会全盯着孙绝，他还敢往里掺和。”
他压下怒火，重新看向孙绝逃离的方向。
“孙绝是解决散血散危机的关键。”
“绝不能让她落到净世会手里。”
“老城区地形复杂，她又精通药理和反追踪。脱离视线后，再想锁定她，难度会翻倍。”
萧破军拿出通讯器，准备调动天网和神剑小队展开搜捕。
江寒抬手，按住了他的通讯器。
“天网没用。”
萧破军皱眉。
“她能换衣服、改路线，还能用药剂干扰气味和生物信息。”
“监控最多知道她经过哪里，想靠这个抓人，只会被她牵着走。”
“那你说怎么办？”萧破军沉声道，“总不能看着她跑。”
江寒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能追上。”
萧破军和苏红袖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带着怀疑。
高阶武者的五感远超常人不假。
可这里是城中村。
垃圾、油烟、下水道臭味、药剂残留，混在一起，连专业仪器都未必能分辨。
更别说孙绝放出的烟雾弹，本身就带着极强的干扰性气味。
单靠嗅觉追踪？
听上去多少有点离谱。
“你确定？”萧破军盯着江寒。
江寒没有解释。
下一刻。
轰！
冰蓝色寒气在他脚下炸开。
江寒冲天而起，身影掠过诊所上空，踩着老旧砖墙连续借力，眨眼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萧破军收回目光，沉声下令。
“清理现场。”
“老兽医陈建国带回军部保护，单独询问。”
随后，他看向苏红袖。
“你带巡检司的人守住老城区外围，重点盯死所有出城通道。”
“我去追江寒。”
苏红袖立刻点头。
“行。你告诉他，别再一个人往死局里钻。”
萧破军没接话，转身掠出诊所。
另一边。
江寒正在老城区的屋顶上高速穿行。
夜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他将“高级气味追踪”催动到极限。
空气中无数杂乱气味被迅速剥离。
油烟味、腐臭味、机油味、血腥味……
最后，只剩一缕淡淡的酸腐药香。
那是孙绝身上残留的药剂气味。
也是只有江寒能捕捉到的痕迹。
孙绝的反追踪意识很强。
她没有走大路，专挑监控死角穿行。
她翻过长满青苔的砖墙，钻进堆满废弃家具的垃圾站，又数次绕路，试图利用下水道的恶臭掩盖自身痕迹。
换成普通武者，早就跟丢了。
但在江寒的感知里，那缕药香依旧清晰。
“跑得够谨慎。”
江寒脚下不停。
“可惜，碰上我了。”
他顺着气味一路向西。
周围建筑越来越少，灯光也逐渐熄灭。
老城区边缘，连着天南市西郊的一片废弃工业区。
这里曾经是重工业基地。
后来工厂整体搬迁，只留下生锈厂房、废弃冷却塔，还有大片疯长的杂草。
月光洒在锈蚀铁轨上，泛着冷光。
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铁锈味。
这种地方，足够干扰绝大多数人的感知。
可孙绝留下的药香，仍一路延伸进工业区深处。
江寒停在一座废弃烟囱顶端，俯视下方厂区。
最终，那缕药香停在了一座大型钢铁冶炼车间外。
不是消失。
而是被更浓的血腥味盖住了。
江寒从烟囱顶端跃下，落在车间门口。
生锈铁门半掩着。
里面一片漆黑。
他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先放开听力。
车间深处传来粗重喘息声。
还有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
有人在交手。
江寒收敛气息，沿着铁门缝隙走入车间。
废弃炼钢炉矗立在阴影中。
破碎天窗漏下惨白月光，照在车间中央的空地上。
孙绝背靠一台生锈起重机，胸口起伏不定。
她身上的灰色工作服被划开数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砸开点点暗红。
那把医用剪刀仍被她攥在手里。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十米外的瘦削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