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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红袖看着天南市地下水网图，声音发冷。
“先用散血散削弱全城武者，再启动污染脉冲装置压制宗师。”
“最后让载源者攻击防线。”
“这就是他们的完整计划？”
萧破军没有直接回答。
他放出一份净世会行动推演。
地下灵气节点被污染后，驻防武者会先失去气血。
巡检司、武卫署和城防军的高品武者前往处理，又会遭到污染脉冲装置伏击。
等城内防御力量崩溃，净世会便能破坏地窟封锁设施，引发异兽潮。
“他们认为，只有让所有人亲眼看到武道带来的灾难，普通人才会支持废除武道。”
萧破军关掉推演画面。
“北江市惨案不是意外，而是一次实验。”
江寒眼神冷了下来。
“三十万人，只是他们验证毒剂效果的数据？”
“在净世会的记录里，那次行动被判定为部分成功。”
苏红袖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茶水震出杯沿，洒了萧破军半条袖子。
萧破军低头看了一眼湿掉的袖口。
“这件作战服军部只发两套。”
“回头我赔你。”
“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上个月你把巡检司的门踹坏了，我没找你赔。”
萧破军沉默两秒，抽出几张纸擦掉茶水。
“行，算公账。先把眼前这笔账算清楚。”
短暂的插话过后，会议室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江寒盯着屏幕上的十二名黑袍人。
“净世会目前有多少高品战力？”
“无法确认。”
萧破军给出一个范围。
“军部记录在案的载源者有三十七人，其中十四人已经死亡，九人被收容，剩下十四人下落不明。”
“净世会内部还有多少手术成功者，没有人知道。”
“至于污染脉冲装置，已知至少有五台。”
苏红袖立即追问：“天南市有几台？”
“情报部门还没有发现实物。”
萧破军停顿片刻。
“但王明远交代，净世会曾让长生制药代购过三批高纯度封禁合金。”
“那些合金，足够制造两台污染脉冲装置。”
江寒抬头看向地下水网图。
净世会既然已经控制林正阳寻找孙绝，就不会只准备药剂。
载源者、气血毒剂、污染装置，三者很可能都已进入天南市。
“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的不只是孙绝。”
“还要找出净世会藏在城里的武器和载源者。”
萧破军点头。
“孙绝决定毒剂能不能完成。”
“净世会决定这座城还能剩下多少人。”
会议室内，大屏上的数据不断刷新。
两千多条可疑记录经过采购量、冷链运输、现金结算等条件交叉筛选，最终只剩下三条优先级最高的线索。
情报员将三家机构的资料并列投到屏幕上。
“第一家，康源生物研究所，三个月内采购青枯藤四百公斤，清脉草七百公斤，还有大量低温培养皿。”
“第二家，城北安泰诊所。对外登记只有六名医生，药材消耗量却超过一家中型医院。”
“第三家，南郊仁心康复中心。他们近半年购买了十七台血液离心机，还租用了地下冷库。”
苏红袖扫过数据，抬手点向第一家。
“康源生物研究所的嫌疑最大。”
“注册资金只有三百万，药材采购却花了两千多万。他们拿什么做研究，拿老板的命吗？”
情报员补充道：“研究所登记的实际控制人换过三次，前两任都已经失联，现任法人是个八十七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