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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数据仍在滚动。
药材订单、冷链记录、诊所名单不断交叉，原本数万条线索被压缩到两千余条。
苏红袖把筛选权限交给巡检司情报科，重新坐回会议桌旁。
“孙绝的调查方向已经确定。”
“接下来，该谈净世会了。”
萧破军没有立刻开口。
他关掉药材交易界面，又给会议室的信号屏蔽系统加了一层军部权限。
防爆门上方的指示灯由黄色转为红色。
江寒看了他一眼。
“萧队长，你刚才讲孙绝的时候都没这么谨慎。”
“因为孙绝只有一个人。”
萧破军调出另一份档案。
“净世会却是一群随时准备送命的疯子，而且他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十二张照片。
照片中的人全部披着黑袍，有人身材臃肿，有人四肢畸形，还有两个人已经看不出完整的人类轮廓。
苏红袖盯着其中一张照片。
“这些都是净世会高层？”
“准确来说，是他们记录在案的战斗成员。”
萧破军指向第一张照片。
“代号山魁，七品战力。五年前是北部防线的六品武者，因为高维污染被军部强制退役。”
“退役半年后，他杀了负责监视自己的两名军部人员，加入净世会。”
画面切换。
那是一段战斗记录。
山魁全身覆盖着灰白骨甲，双臂膨胀到常人腰身粗细，正面撞毁了三辆重型装甲车。
江寒看完数据，开口问道：“他突破七品了？”
“没有。”
萧破军摇头。
“他的正常气血仍是六品巅峰，七品战力来自体内移植的禁忌物残片。”
“移植禁忌物？”
苏红袖脸色微变。
武者接触禁忌物都可能受到污染，更别说把残片直接植入身体。
这种做法与主动寻死没有多少区别。
“净世会内部称其为载源手术。”
萧破军调出一份人体结构图。
“他们会切开武者的气血核心，把经过处理的禁忌物残片植入其中，再用药物压制排异反应。”
“手术成功后，武者便能直接调用禁忌物的力量。”
“代价是身体持续畸变，神智逐步受损，寿命也会大幅缩短。”
江寒看着结构图上的红色区域。
“成功率多少？”
“军部掌握的数据是百分之七。”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三呢？”
“当场死亡，或者变成失去理智的畸变体。”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苏红袖冷声道：“他们嘴上说武者是污染源，自己却把禁忌物塞进身体，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他们有自己的解释。”
萧破军将净世会内部教义投到屏幕上。
“在他们看来，武者吸收地窟能量，是为了获得力量和地位，属于主动制造污染。”
“净世会成员承受污染，则是为了摧毁现有武道体系。”
“他们把载源者称为负罪者。”
江寒看完那几行教义，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给污染换个名目，死人就能算赎罪？”
“组织需要的不是真相，是一套能让成员继续卖命的说法。”
萧破军点开第二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