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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寒气仍在扩散。
苏红袖按着江寒的手腕，掌心已经覆上一层冰霜，却始终没有松开。
她知道江寒正在气头上，也知道这家伙真动起手来，刘正峰带来的四名五品督察连门都走不到。
可打赢容易，后面的麻烦才致命。
刘正峰单膝跪在地上，脸色发白，手里的接管令却依旧高高举着。
“江寒，苏司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今天可以仗着六品修为压住我们，但你压不住省署的制度。”
“现在收手，我还能当你年轻冲动。继续阻拦，最高监察委员会会亲自立案，秦战也保不住你。”
王明远靠在玻璃门旁，刚才被压下去的底气又恢复了几分。
“江顾问，听我一句劝。”
“你才二十岁，前途这么好，没必要为了我毁掉自己。”
“等我去了省城，咱们还有的是机会慢慢算账。”
江寒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戴上省署的手铐，就等于穿了护身甲？”
王明远抬起双手，晃了晃腕间的锁链。
“至少今晚，你拿我没办法。”
“法律讲证据，办案讲程序。你总不能因为拳头大，就把所有文件都撕了。”
刘正峰撑着膝盖想要起身，试了两次都没能站稳。
他索性维持着跪姿，嘴上依旧不肯退让。
“江寒，把威压收回去。”
“最高监察委员会已经接管嫌疑人的羁押安全。你若有异议，可以提交复议，也可以向军部申诉。”
王猛站在人群后方冷笑。
“等复议走完，陈虎的坟头草都该冒出来了。”
刘正峰扭头怒视着他。
“你再胡说一句，我一定追究你的责任！”
“你先站起来再追究。”
王猛指了指他的膝盖。
“刘科长这礼行得够大，我们司长刚升职，你也不用跪这么久。”
大厅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刘正峰脸颊发烫，额角青筋鼓起，却拿王猛毫无办法。
王明远不耐烦地催促道：“刘科长，时间不早了。接管令既然有效，就没必要继续陪他们耗下去。”
“省署的押运车还在外面等，我们该走了。”
江寒掌中的暗紫色寒气再次翻涌。
玻璃门上的冰层继续蔓延，门锁与门框一并被冻结。
“我没点头，谁也走不了。”
苏红袖手上用力，牢牢压住他的手腕。
“江寒，别乱来。”
“我已经让人封锁所有出口，王明远还在我们视线里。秦副署长也在走复议程序，我们还有时间。”
王明远听完笑了起来。
“苏司长，这话你自己信吗？”
“最高监察委员会三人联签，复议至少要经过两个部门。等秦战走完流程，我已经在省城喝早茶了。”
“到时候你想见我，记得提前预约。”
江寒抬起眼皮，正准备开口，头顶忽然传来沉重的轰鸣声。
大厅吊灯轻轻晃动，门外广场卷起大片尘土。
巡检司队员纷纷转头，隔着结霜的玻璃门向外望去。
三架纯黑色军用武装直升机从夜空中压下，悬停在巡检司大楼前方。
机身上没有地方武卫署的编号，侧面只有一柄贯穿金色圆环的长剑徽记。
三架武装直升机缓缓降低高度，旋翼掀起的气流撞在巡检司大楼外墙上，整片玻璃幕墙都在震动。
大厅里的队员纷纷抬手遮挡扑来的尘风。
刘正峰脸色一变，举着接管令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他认得机身上的徽记。
那柄贯穿金色圆环的长剑，只属于军部直属特别行动组。
龙国神剑！
这个名字在武卫体系内，代表的从来不只是荣誉，更代表着军部赋予的特别行动权。
王明远显然也认出了那个徽记，刚恢复几分血色的脸，再次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