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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又向前走了一步。
地面冰层发出脆响，两名跪地的督察双手撑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刘正峰胸口发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强行将血咽下，抓着文件的手依旧高举。
“你敢动手，就是袭击省署督察！”
“敢阻拦最高监察委员会执行公务，就是公开对抗武卫体系！”
“情节严重，将按危害联邦安全立案。届时你会被全联邦通缉，所有官方身份都会被撤销！”
大厅里的值班队员纷纷变了脸色。
王猛带人从电梯里冲出来，听到这番话，当场骂道：“刘正峰，你少在这里乱扣帽子！”
“你收了王家多少好处，自己心里没数？”
“拿着一份花钱买来的文件，也敢在这里谈规矩？”
刘正峰被威压压得肩膀下沉，嘴上却没有松口。
“王猛，你说我受贿，就拿出证据。”
“没有证据，你就是污蔑省署官员。我回去以后，第一个查你！”
王猛差点气笑了。
“你还想回去？”
“强闯总部，打伤门卫，还踹坏两扇防爆门。光维修费就够扣你半年工资！”
刘正峰扫了一眼地上的金属碎片，脸皮抽动了一下。
“执行紧急公务造成的合理损耗，由省署承担。”
“你们天南巡检司要是心疼门，下次就把锁装结实点。”
王猛脸色发黑。
“踹别人家的门，拿公家的钱赔，你倒是会过日子。”
“法规处要都是你这种人才，省署财务处早晚得堵你家门口。”
周围几名队员差点笑出声，紧绷的气氛却没有缓和。
江寒没有看刘正峰手里的文件。
他的目光越过几名督察，停在王明远脸上。
“你刚才说，今天一定能走出去？”
王明远躲在两名督察身后，脸色发白，眼神却重新有了底气。
六品确实可怕。
可现在挡在他面前的，不只是四名五品督察，还有最高监察委员会的接管令。
江寒只要真正出手，事情就不再是一桩刑事案件，而会变成公开冲击省署执法体系。
王明远很清楚，江寒不是孤家寡人。
他有姐姐，有苏红袖，还有林曦和天南武大。牵挂越多，做事越要考虑后果。
想到这里，王明远从督察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没错，我今天就是要走。”
“江寒，你修炼得快，二十岁便成了六品，这份天赋确实让人羡慕。”
“可惜，实力再强，也大不过联邦律法。”
江寒看着他，语气平静。
“你一个贩卖器官、拿活人做实验的罪犯，也配谈律法？”
王明远脸上的笑意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罪犯？”
“法院判了吗？省署定案了吗？”
“陈虎的口供存在胁迫嫌疑，云端视频来源不明，画面里也没有我亲自下令的证据。”
“你们现在对我的所有指控，都只是怀疑。”
他抬起戴着押解铐的双手，故意晃了两下。
“你们抓我回来容易，想把罪名钉在我头上，可没那么简单。”
王猛怒道：“陈虎已经供出你了，冷链车、黑诊所、资金流水全都对得上，你还想抵赖？”
“那是他的供词，不是我的。”
王明远侧过头，看向满脸惊恐的陈虎。
“一个贪污公司资产、私自制造爆炸案的逃犯，为了减刑攀咬前上司，很合理吧？”
陈虎听得浑身发抖，立刻喊道：“王明远，你放屁！”
“货轮底舱那些活人是你让周伯运的，黑诊所也是你安排的！”
“你拿我老婆孩子威胁我，还想让我扛下所有罪名！”
王明远摇了摇头。
“情绪激动，逻辑混乱。”
“刘科长，我建议转押以后，先给他做一份精神鉴定。”
陈虎挣扎着往前冲，却被督察一把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