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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我的亲人，我确实想救他们……”
“省力气吧。”
苏红袖眼底掠过厌恶。
“你不是对他们毫无感情，只是这点感情永远排在你自己的命后面。”
“你进入巡检司后不肯签这份要命的笔录，也不是单纯担心妻儿出事。”
“你真正害怕的是，一旦签字，王明远和省城王家为了自保，会动用黑白两道的力量撬开你的嘴，或者直接要你的命。”
苏红袖将陈虎心底不敢见光的算盘一层揭开。
“你想拖住这份笔录，等待王明远背后的人活动关系，等王崇山在省里施压。”
“你以为只要闭紧嘴巴，不留下最终书面证据，王家就能把案子从天南挖到省城。”
“只要离开我和江寒的控制范围，你就有机会在转运途中脱身，或者拿到一份保命协议。”
陈虎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里只剩下心思被看穿后的恐惧。
这正是他内心深处的盘算。
在江家客厅里被江寒踩住断肩时，他只想活过眼前那一刻。
可进入巡检司的高密审讯区，确认自己暂时安全以后，他的贪婪与自私便再次冒了出来。
他在王家手下待了近十年，很清楚那座省城财阀拥有多么庞大的关系网。
只要自己不签字，仅留下孤证，这个案子就无法快速钉死。
王家为了防止整条产业链泄露，一定会不惜代价将案件从天南市接到省城。
只要离开苏红袖和江寒的掌控，他便有机会活下来，海外账户里的五千万也还在等着他。
至于妻子和儿子，他并非完全没有想过救。
可在这场算计里，他们的命从来没有他自己的命重要。
甚至，他还想利用巡检司人员强攻半山别墅，给王明远制造麻烦，借双方冲突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
“陈虎，你的好梦做完了吗？”
苏红袖将那支黑色签字笔推到他手边。
笔杆撞在陈虎沾着血迹的手指上，发出一声轻响。
“实话告诉你，云端器官交易视频和你的初步口供，已经越级发往省武卫署，秦战副署长亲自盯着这起案件。”
“省武卫署半小时前下达联合督办令，天南巡检司对本案拥有全权侦办权限，不受任何外部企业和个人干涉！”
苏红袖看着他，眼底的冷意凝成实质。
“你的外援不会来了。王明远的亲爹正忙着切断省城王家与天南分部的关系，省金融监察处也已经启动紧急冻结程序。”
“你就算不签，云端视频、资金流水、货轮人员名单和现有证人证言，也足够将你送上武道特别法庭。”
“到时候，你会以拒不配合重罪调查的身份被送入地窟赎罪营，在伤亡率最高的前线慢忏悔。”
地窟前线赎罪营。
任何武者听见这几个字，都会头皮发麻。
那里执行最严苛的战时军规，承担的全是死亡率最高的填线任务，许多人甚至活不过第一次出战。
陈虎盯着那支笔，又抬头看向苏红袖决绝的神情。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那些见不得光的小聪明，已经被眼前这位女司长全部踩碎。
没有退路。
也不会再有人来救他。
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本性终于压过了其他心思。
陈虎不再哭喊，也没有再提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他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抓起黑色签字笔，手指抖得如同筛糠。
笔尖落在纸上，直接划破了页脚。
几道扭曲的笔画过后，他在每份笔录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又重按上血色指印。
按完最后一个指印，陈虎瘫进椅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