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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央的地板上，躺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壮硕男人。
男人双手被粗重的黑色合金锁链反扣在背后，双腿同样被锁链缠住，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衣服破烂不堪，沾着干涸的血迹和腥咸的海水，右边肩膀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显然已经断了。
男人嘴里塞着一团带着浓烈机油味的破布，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喉咙里不断挤出含糊的嗬嗬声。
江寒站在门口，冷冷看着地上蠕动的男人。
这人正是制造天南第一人民医院爆炸案的主犯，长生制药的黑手套，陈虎。
江寒迈步走到陈虎身边，缓缓蹲下。
他抬手扯出陈虎嘴里的破布，随手丢到一旁。
陈虎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几口混着内脏碎末的黑血喷在地板上。
江寒抬起手，在陈虎满是血污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巴掌不重，却让陈虎的脸色愈发惨白。
“这不是我虎哥吗？”
江寒语气随意，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陈虎浑身发抖，看着江寒时，眼里只剩下绝望和恐惧。
“听说王明远给你安排了去东南亚的快艇。”
江寒又拍了拍他的脸。
“怎么没坐船去国外逍遥，反倒躺到我家地板上来了？”
陈虎的心理防线，在这句话落下时彻底崩开。
“江爷！江爷救命！”
他的嗓音嘶哑，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江寒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救你？”
江寒冷笑一声。
“你带人炸医院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自己留条活路？”
江清月站在一旁，长剑已出鞘半寸，冷冽剑光映着客厅灯光。
“王明远把你当弃子，你还替他卖命。”
江清月声音冷得刺骨。
“现在被人扔到这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陈虎拼命摇头，眼泪、鼻涕和血水糊了满脸。
“我也不想！是王明远扣了我老婆和孩子！”
陈虎崩溃大喊。
“他逼我顶罪，我没有办法！”
江寒对他的哭诉没有兴趣，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抬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你的家事，我没兴趣听。”
江寒语气平淡。
“我只想知道，谁把你绑成这副样子，又把你扔进我家的。”
陈虎听到这句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仿佛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画面。
“魔鬼……他们都是魔鬼……”
陈虎眼神涣散，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江寒抬脚，踩在陈虎断裂的右肩上。
“啊！”
陈虎惨叫出声，整个人痛得蜷缩起来。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江寒脚下微微用力，声音没有起伏。
“再说一句废话，我踩碎你另一边肩膀。”
剧痛让陈虎恢复了些许清醒，他连连点头，生怕江寒真的动手。
“我说！我全都说！”
陈虎喘着粗气。
“我本来已经上了公海货轮，长生制药的周伯负责接应我。”
“那艘船的底舱，全是活人，他们都是器官买卖的供体……”
江清月眸中杀意骤然升起。
长生制药的底线，比她预料中还要低。
江寒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