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心腹助理陈虎冲上水塔平台。
他手里抱着一件备用黑色风衣。
可刚一抬头,陈虎就僵在原地。
王明远跪趴在水泥地上,满脸是血,西装碎得像破抹布,整个人狼狈得完全看不出半点长生制药总经理的体面。
陈虎喉咙滚了一下,赶紧低头。
不敢看。
真不敢看。
他太清楚王明远的脾气了。
老板这种丑态,谁看见谁倒霉。
弄不好,今天下班就得被“优化”到棺材里。
陈虎快步上前,双手把风衣递过去。
“王总,
王明远没有立刻接。
他双手撑着地面,一点点爬起来。
断掉的肋骨互相摩擦,疼得他额头全是冷汗。
可他硬是没哼一声。
直到站稳,他才一把抓过风衣,披在身上,遮住破烂的西装和身上的血迹。
“雷破天走了。”
王明远擦掉嘴角的血。
声音哑得吓人。
“那老东西不好糊弄。”
“西郊的动作,必须加快。”
陈虎连连点头。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王总,那边来消息了。”
“影楼的人,到了。”
这四个字落下。
王明远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刚才七品宗师的威压,差点把他的骨头压碎。
现在他还虚得厉害,胸口每喘一口气都像被刀刮。
可听到影楼,他眼神里的狼狈一下子散了。
只剩阴毒。
“他们来得倒是挺快。”
王明远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长生制药现在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
雷破天虽然暂时压住了武卫署和江寒,但这老东西根本靠不住。
他看重的是难民,是局势稳定。
不是长生制药。
更不是他王明远。
一旦白霜落入江寒或者方域手里,把第七层地窟的真相抖出来,长生制药参与人体实验、勾结血神教的罪名就会彻底坐实。
到时候,别说天南市市场。
整个长生制药都会被官方连根拔起。
他王明远,第一个就得被送上武道法庭。
这不是输赢。
这是要命。
王明远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刀。
“把车开到南郊安全屋。”
“告诉影楼的人,我在那里等他们。”
……
一辆黑色商务车碾过坑坑洼洼的柏油路,驶入天南市西郊收费站。
车轮压过泥水,溅起一大片脏污水花。
收费站的栏杆早就被兽潮踩碎。
几台报废军用卡车横在路边,车身焦黑,驾驶室里还残留着凝固的血迹。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焦糊味,还有灾后废墟特有的潮湿腐味。
天南市刚从一场浩劫里爬出来。
可有些人,已经等不及在废墟上分肉了。
商务车后排坐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他戴着半框眼镜,双手套着黑色皮手套。
膝盖上放着一个长条形木匣。
木匣表面刻着繁复的血色纹路,看上去不像武器盒,更像某种死人用的祭器。
他正是影楼序列第七的杀手。
七先生。
车厢里光线很暗。
七先生手里握着一部特制卫星加密手机。
屏幕幽蓝的光,照得他脸色没有半点温度。
“是,属下明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声音,夹杂着刺耳电流声。
七先生的语气罕见地恭敬。
“楼主放心。”
“属下这次亲自走一趟。”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电话挂断。
七先生随手把手机扔到旁边座椅上。
他低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膝盖上的木匣。
只是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吓人。
影楼这次丢了大脸。
血虎,序列第三,六品武者。
白霜,序列前十,精通暗杀和潜伏。
两人带着一批精锐进入地窟,结果几乎全军覆没。
影楼建楼这么多年,还真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更离谱的是,白霜失联前传回的最后一份绝密情报,只提到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