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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很满意地回答:“房车的钥匙。”
化妆师意外地看了郑明缈一眼,随后对付胜昔说:“剧组就他一个人有房车,很显眼,你出摄影棚就能看到。”
《歌犬》辗转多地拍摄,配房车不太方便。然而《浮云》只在贵州取景,所以郑明缈会为自己配一个房车付胜昔并不感到意外。
化妆师说得也没错,房车的确很显眼,是由一个七米左右的大巴车改造的,外面刷了几层红白配色的图案,付胜昔仰头端详了好一会,最终反应过来,是高高卷起的海浪。
郑明缈给他的是一整串不同的钥匙,上面没有贴标签,付胜昔只好一个一个地试,被路过的工作人员看见,连忙制止说:“哎,哎,老师,这里不能进,你是哪里的……”
话音刚落,钥匙插进锁孔,轻轻旋钮,门被打开了。
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被卡在喉咙里,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解释:“不好意思啊,郑老师的房车没人进去过,导演也不行,看你想进去我还以为你是外来人士。”
付胜昔心情很好地冲他笑了笑,接着走进了房车里面。
郑明缈的房车比他的房子更有生活气息,每个角落恰到好处地挂着几盆贵州本土的蕨类植物。和谢丛舟的房车不同,郑明缈去掉了沙发和茶几等仅供短暂休息的家具,在最空旷的地方放了张床,床旁边被改造成了一个图书角,地上铺着一层地毯,是某种很经典的摩洛哥图案,上方放着一个坐垫和一个木质小桌,郑明缈走之前忘记关灯,橙黄色的台灯下有一本看到了一半的书。
付胜昔走过去坐下,顺手将书拿起来看了眼封面,是《安提戈涅》。原本还想说郑明缈怎么会在拍戏时不务正业摄入剧本之外的文字,看见书名时又一时哑然,觉得《安提戈涅》的确和《浮云》有着某种共通之处,都是企图冲破深份的桎梏而产生悲剧。
《安提戈涅》他已经看过很多遍,就着郑明缈看到的地方继续往下看也不受任何影响,没看多久又感到困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个觉不知道睡了多久,他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可是他还是立刻就醒了。
懵懵地抬起头,他看见郑明缈在房车暗淡的光线下静静打量着自己,他的眼神比寻常多了点别的东西,付胜昔想,世界上原来有人会用眼睛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