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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你了。”林听已经面色如常,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模型盒子上,突然想到个最恰当不过的比喻。
“爸爸陪你一起离开家,从人生的起始站出发,只不过半途下车了。”
“那我呢?”
林听听了,偏过头温柔注视着他,一字字说:“当然要装好车票,继续坐去下一站了。”
“下一站......”
钱乐童一整晚乌黑发亮的眼睛陡然一黯。
“那下一站就能见到爸爸了吗?”
林听想了想,未置可否道:“乐童坐到终点,就一定会见到。”
钱乐童张着嘴巴看他片刻,似乎仍对爸爸半道弃自己于不顾的举动难以释怀。
“那爸爸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坐到终点呢?”
“叔叔不知道。”
迷雾重重的案子背后是无法预料的危险,是幽微难测的诡诈人心,钱裕良为什么半道离场,狠心将妻儿老父抛在那列不会为任何人停下的车上,林听也不知道。
“可能他想赌,自己去看这一站的风景是不是真像他道听途说的那么好看。也可能是中途结识了朋友,被他们带下了车。”
“朋友?”
钱乐童歪着脑袋很费神地想,究竟什么朋友会让爸爸舍得把自己也落下吗?
“......可难道不是终点的风景才最好看吗......”
小孩丧着头极小声地嘟囔。
“那叔叔你呢,会像爸爸一样半途下车吗?”
话音落下,须臾不闻回音。长风从警徽高悬的楼顶吹过,带走遮盖月亮的厚重云层,让更清澈的辉光泄在凛冽发亮的松枝边上。
在男孩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