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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灵力,再不用他一分一分去喂了。
归元诀只在外头稳着,不抢,也不松。先前几年,是他攥着归元诀,硬把那团往丹的形上转,转一分进一分,停了手就退。这一回过了第二转,那团反了过来,自己要往一处去。
天眼看进去。核桃大的一团,外缘一寸一寸收圆。灰底里那点暗金,一收一沉,一收一沉,越收越实。
收到最后一下,那团再收不动了。
它凝住了。
软的化作实的,散的拢成整的。一颗暗金的丹,沉沉坐在丹田正中,不晃了,也不散了。
那一瞬,丹田里落定了一块东西。先前一身真气,松松散散浮在经脉里,使着使着就觉着见底。这会儿全归了拢,沉进这颗丹中,要用时再引出来。他试着挪了一丝,那一丝从丹里出来,比从前任何一回都凝实、都听话。
筑基巅峰那道坎,他扫过许多回。西矿口扫过,断峰外围扫过,上山门那夜也扫过。每一回都只敢扫一眼,又压回底下去。这一刻,那道坎没了。压了这些年的一身真气,尽数化进了这颗丹里。
金丹,成了。
他没急着收功,先沉下神识,贴着那颗丹看了一遍。
丹不大,色也暗,暗金里头还透着一层灰,没化干净。宗里嫡传弟子的金丹,他在丹堂远远见过气象,金亮圆融,无瑕无垢。他这一颗,比起来差着好大一截,是底子薄、一路垫着熬出来的成色,勉强结住了,品相低得很。
可它到底是颗真丹。
十个筑基修士,九个走不到这一步。有的炸了丹,有的散了气,有的凝来凝去凝不出个形,卡在大圆满的门槛前,老死在筑基。
他熬过来了。
也就在丹凝实的那一瞬,指上那枚拾遗戒指,透出一点微温。
戒面那道暗金的纹路,亮了一闪,旋即又沉静下去。
这戒指随着他的修为,这些年一点一点松着封,平日静得没声息。这一闪,来得轻,去得也快,倒像是认下了这颗丹。念头掠过,他先压了下去。眼下顾不上,养丹要紧。
收功还早。新成的丹最虚,养不住,一个不慎还能散回去。这点他在塑元丹化开的药力里早看清了,急不得。他一缕一缕引着洞里那点厚地气,往丹上裹,先把它养住。
养着养着,他留意到两处不一样。
一处在天眼。先前看料、看脉,眼底总隔着一层灰。这会儿那层灰淡了一线。同是这颗暗金的丹,他看进去,比入关前深了些,连丹芯里那点没化干净的灰,纹路都数得清。
另一处,在右腕。
真气贯通四肢百骸那一下,右腕那条引寒的窄路,没随着真气归丹一道平复下去。它反倒比闭关前更活、更顺了一线。寒气往哪里走、从哪里散,那条路认得比从前还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