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谁晓得。散修撇嘴,天玄宗的事,咱散修打听不起。我听清水集那边过来的人讲,天玄的人顺着海边一路往里查,查到清平城西边那一带,线就断了,再往西就没影了。赏照挂着,人没着落。
纪尘点点头,没再问。
心里却透亮。
那口断潮海出来的旧剑,此刻就在他袋里——剑匣里那一丝冷芒,沉锋。天玄要找的剑,是它;要找的人,是当年从断潮海把它带走的他。
天玄顺着海路往里查,查到清平城西边就断了线。他这一路往西入林、出林再往中域去,恰好把那条线远远甩在了身后。
面前这跑货的不知道,天玄那头更不知道——他们满坊市贴告示要找的人,此刻就坐在这棚下,跟个淘料散修喝粗茶。
清雪一直没出声,这会儿才端起茶碗,遮着唇低低道:查的是旧剑器的来路,海上那些旧件、旧耗材。这条线,引不到林子里来。
纪尘了一声。
话说到这儿,他把那卷旧阵旗残骨架连那块锈得最轻的铜件一并挑出来,按废料价跟散修还了还,给了三枚灵石收走。
散修只当甩了两件压担子的死料,乐得脱手,临了还多搭了句往清水集的近路。
纪尘把骨架收进袋里。这块阵材,比他手里那点烧剩的碎灵玉强些——往西的路上少不得要布阵,多一件是一件。
清水集。他把这个地名记住了。中域边上的坊市,旧料杂,人也杂——正好补一批灵石和阵材,也正好听听断峰的旧话在那边还剩几分。
离了草棚,两人往西。
又行一程,路边立着块旧界石,半埋在土里,字让风磨得浅了。纪尘抹去浮土认了认——是中域边某处的旧路标,往西的里数、地名都还认得出。
袖底的小金钻出来,鼻尖直直朝界石更西的方向。
那一缕牵着它的旧炉金气,比在林子里时更偏西,也更沉。出了林反倒清了,定在西边一个点上,再不像先前那样飘忽。
纪尘把三样对上:小金远感的那点旧炉金气、破陶背上拓的断峰粗轮廓那道西向箭头、贴身葫芦里炉心料那点一直往西牵的旧火。
三样指的是同一个方向。
往西,过中域的边,断峰就在那一头。
那赏还挂着。清雪站在界石旁,声音压得很低,满坊市贴告示找一口旧剑——找的是你。
查到清平城就断了。纪尘望着往西那条旧道,这一路往西,我正好甩在它后头。
甩得开一时。清雪道,往中域去的人精,告示又贴遍坊市。早晚有人顺着这口旧剑,找过来。
纪尘没反驳。
往西那条旧道上,迎面又来了两三个赶路的散修,担子、刀器在身。他收了收气息,侧身让过,当先往西去。
断峰在那头。海边那桩追索断在了清平城,可这往中域去的道上,往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精。
断峰这桩事,得赶在被人认出之前,办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