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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天眼。万蚀洞天的阵纹。破损储物袋的自愈式回路。崖壁下的标记。废墟坊市地图边缘的圆环弯折纹。裂缝入口的封印。通道壁面的大家手笔。
一个名字,串起了所有碎片。
还有腰间的拾遗葫芦。
他早就知道葫芦与戒指本为一体,认主那日,的残魂亲口说过。但从前他只当是那位前辈的名号,如今才明白,那是一整条脉络。天眼、归元、拾遗,三者并列;而拾遗殿就在眼前。
从提纯废丹到修复物资再到储物微空间,葫芦的每一项功能都指向同一个字:,不是巧合,而是族中传承。
投影还在说。声音更弱了,像快要熄灭的灯芯。
此匣……亦为族中遗器。养剑乃拾道基功之一……碎而不散……自有归时……
原来如此。养剑术不是某个散落的剑修传承,而是拾荒一族的根基功法之一。三块碎片散落在不同的地方,像碎瓷片被人捡回来重新拼合。
他就是那个捡碎片的人。
此处……拾遗殿……我族在各地留下的分殿之一……内藏血脉传承……拾道根基……历代族人收集之残器碎片……
又丢失了一段。
……三道各通一殿……需以血脉……逐一激活……
老人的投影朝他的方向微微低头。那张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纪尘莫名感到一种沉重的注视。
……碎而不散……拾而复全……这是我们的道。
光柱倏然收缩。投影碎成漫天光点,在大厅中无声飘散,落在石台上、壁面上、穹顶的灵矿上。
须臾散尽。
大厅回到了灵矿的柔光中。
纪尘站在石台前。
剑匣安静地躺在台面上,已不再发光。缺口处的断面暗淡下来。石台边缘的刻痕,匣藏剑意,碎而不散,在灵矿的淡金色照耀下依然清晰。
拾荒一族。拾遗殿。
他慢慢转头,看向大厅对面的三个拱形开口。
三道各通一殿。需以血脉逐一激活。
拱形边缘的阵纹安静地等在那里。它们等了数千年。
戒指的温度降回了一个平稳的暖度。不烫,但也不再凉。比进入通道前高了一截,像是某种新的常态。
小金从袖口探出半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环视了一圈大厅,鼻尖朝三个拱形开口的方向依次指了指。它的四爪仍然绷着劲,但不再发抖了。
纪尘低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剑匣,没有伸手去拿。
他转向左侧壁面上的石碑。
高五尺,宽三尺。碑面磨得极平整,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字。之前他没来得及细看。
他走过去。天眼聚焦。
碑文字体与石台上的相同,古朴,笔画带阵纹惯有的圆弧转折。风化比石台严重得多,上半部分字迹大半漫漶,只有下半部分尚可辨认。
他一行行往下看。
大部分是残句,缺字太多难以连贯。但最末几行保存得最好。刻得最深,像是留碑之人用了最大的力气。
……外殿三室:经、器、丹。归元之钥,在破中得全。
,投影中那位老人方才也提到过。天眼、归元、拾遗并列,三者似乎各有所指。天眼他已经知道了。拾遗或许与葫芦和这座殿有关。而是什么,他尚不清楚。
……内殿通路,七层守护……非血脉不入……
……吾族拾道,以废为始,以全为终。万物残破皆可拾……
最后一行字迹忽然变了,不是刻上去的,是以灵力烙进石面的。笔画更潦草,带着某种仓促。
来者慎行。殿中所存,取之有用,弃之可惜。量力而为。
纪尘在石碑前站了很久。
外殿三室,经、器、丹。与三个拱形开口一一对应。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剑匣。缺口朝向他的方向,断面参差。
第四块碎片,不在这里。
他暂时没有去想那个问题。
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先进哪道门。